淡无奇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猎食者审视猎物时的从容,不急不躁,因为知道猎物跑不掉。
“你家主人是谁?”刘承问。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没有发抖。
这是他夹著尾巴做人这十几年学到的,越是害怕的时候,越要把声音压住,不能让对方听出你的恐惧。
“大人去了就知道了。”灰衣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承没有动。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盘算著逃跑的可能。
这里是大街,人来人往,如果他大喊一声“救命”,会不会有人来帮他?
可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否定了。
能在这条热闹的街市上拦住他,说明对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喊了,不但没用,反而会连累无辜的百姓。
“走吧。”灰衣人的语气依然平淡,可那平淡底下,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刘承看了一眼四周。
街市上的人依然熙熙攘攘,卖菜的还在吆喝,买菜的还在挑拣,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灰衣人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另一个灰衣人正无声无息地跟上来,封住了他的退路。
街角,夜四蹲在一棵老槐树的枝丫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刘承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在了后面,隔著半条巷子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紧不慢。
他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刘承,不是贴身护卫,而是在暗处盯著,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出手或报信。
那个灰衣人从出现到拦住刘承,发生的太快了。
夜四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意从头顶压下来。
他没有抬头,只是身体微微侧了一下。
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篤”的一声,入木三分。
那是一柄柳叶飞刀,刀身薄如纸,刀刃泛著幽蓝的光,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