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假装了二十年,到头来,那些人还是找上门了。
李逸不想嚇著他,可时间不等人。
定远侯的指令隨时会到,那两个人隨时会动手。
如果现在不说,也许就没有机会说了。
“夫子,”他开口了,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昨日来的那两个外乡人,今日还会来吗?”
刘夫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声音依然平静,可李逸注意到,他握著书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也许吧。”
“夫子不觉得奇怪吗?”李逸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看著刘夫子的侧脸,“一个游歷江南的读书人,不在镇上的茶馆酒楼消遣,不去看山看水,偏偏来私塾旁听,一听听两天。还带著一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隨从。那个隨从站在门口,从进门到离开,一句话都没说,可他的眼睛一直在扫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那不是隨从会做的事。”
刘夫子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那本书放回书架,转过身,面对著李逸。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李逸看到了刘夫子眼中的变化。
那双眼睛,他以前觉得温和、慈祥,像一个长辈看晚辈时的目光,带著包容和耐心。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重新认识一个人的审视。
“李小哥,”刘夫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太正常,“你想说什么?”
李逸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
直接摊牌?
还是再试探一下?
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
“夫子,”李逸终於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想问您一件事。”
刘夫子看著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看著。
李逸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您认识刘明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