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
刘夫子打量了他一眼。
三十来岁,白净面皮,举止文雅,说话带著一股书卷气,確实像个读书人。
他又看了看周世明身后的韩豹。
这人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站在那里像一根柱子。
他的目光不像周世明那样温和,而是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刘夫子的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笑著还礼:“周先生客气了。老夫姓刘,在此设塾教书,不过是混口饭吃,当不得『德高望重』四个字。两位先生若不嫌弃,请里面坐。”
“那就叨扰了。”周世明拱了拱手,跟著刘夫子往正堂走。
韩豹跟在后面,目光最后扫了一眼院墙。
墙不高,不到一丈。
墙头有青瓦压顶,瓦缝里长著几棵狗尾巴草,在风中轻轻摇摆。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进正堂。
正堂里,孩子们已经坐好了。
十几张矮桌,从前往后排列。
前面的孩子年纪小些,五六岁,正是坐不住的年纪,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眼睛却好奇地盯著这两个陌生人。
后面的孩子大些,八九岁,稳重一些,但也在偷偷打量。
周世明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课堂,也能看到刘夫子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正在批改作业的李逸,没有太在意。
韩豹没有坐。他站在门口,靠著门框,双臂抱在胸前,像一尊门神。
刘夫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周世明笑了笑:“周先生稍坐,老夫先给孩子们上完这堂课。”
“夫子请便。”周世明笑道,“在下就是来旁听的,不必招呼。”
刘夫子点了点头,朝著院子里喊了一声,孩子们很快便回到书桌旁坐好了。
他拿起书,翻到刚刚讲到的地方,继续了之前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