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还行,將就吃吧。”她说,“就是盐多了点,炒久了点。下次少放盐,快炒,就好了。”
秦烈看著捧场的几人,眼眶微微发红。
“知道了,我下次注意。”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那天晚上,秦烈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对著一轮明月,默默地喝酒。
他想起自己在北境的那些年,烤羊腿烤得全军將士都竖大拇指。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十八岁,手握银枪,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將首级。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朝堂上发言,二十五岁,面对一群老狐狸,侃侃而谈,毫不怯场。
他这辈子,从来没怕过什么。
可如今,他被一盘炒鸡蛋、一盘炒青菜,难住了。
李逸端著酒杯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岳父,还在想那盘青菜的事?”
秦烈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逸笑了笑,给他斟满酒。
“我第一次做饭,比您还惨。”他说,“那锅红烧肉,黑得跟炭似的,平平看了一眼就哭了,安安哭了两次。后来婉儿就再也不让我碰锅铲了。”
秦烈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真的?”
“真的。”李逸说,“婉儿笑我笑了好几天。”
秦烈笑得更大声了。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端起酒杯,和李逸碰了一下。
“那就好。”他说,“你还不如我呢。”
“那可不是,您这第一次做饭就有这般水平,那时间长了还有婉儿和岳母他们什么事儿?”
秦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心里又踏实了一些。
两个男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著酒,望著月亮,谁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