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院里,一个户部侍郎,正站在一个“死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裘恩终於动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
“本官……本官明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李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裘恩的脚步骤然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你带来的人,伤了人,也砸了门。”李逸的声音不紧不慢,“裘大人,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裘恩深吸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
他的手在发抖,银票在他手指间簌簌作响。
他没有转身,只是把手往后递了递。
李逸没有接。
“放桌上。”他说。
裘恩把银票放在石桌上,然后快步走出院门。
“裘大人!”李逸的声音再次传来,让裘恩想要逃离的身形又顿住了。
“今日的事……我相信裘大人应该明白回去之后该如何说吧?”
李逸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在裘恩听来就是警告。
“本……本官只是南下散心,从未来过清溪镇。”
说完这句话,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那六个手下连忙跟上,脚步声杂乱地响了一阵,然后消失在巷子口。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李逸站在原地,看著院门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张银票。
五十两。
他伸手拿起来,走到沈玉娘身边,弯腰放在她膝上。
“拿著。修门,买药。”
沈玉娘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她怀里的小宝睡著了,小脸上还掛著泪珠,呼吸平稳而绵长。
“李大哥……”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