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带著一个好看的媳妇和一对双生儿子,还敢收留一个逃妾,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还让她在家里白吃白住。
这世上真有这么好心的人?
他不信。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见过的人比老四吃过的盐还多。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但凡有人对你无缘无故地好,那一定另有所图。
那个李三,要么是真傻,要么是另有所图。
裘恩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院子里掛起了灯笼,昏黄的光在风中摇晃。
他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南方。
青州府,青溪镇。
那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地方,如今藏著他的儿子,藏著他的逃妾。
“沈玉娘。”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以为跑到那种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穿过廊下的灯笼,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朝廷那边得告个假,就说身体不適,需要休养几日。
反正他在户部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物。
柳相倒台之后,他夹著尾巴做人,能不出头就不出头,告个假这种小事,没人会深究。
“来人。”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贴身僕从推门进来,躬身候著。
“去跟赵护卫说一声,明日一早隨我出城。让他带上兵器,多备些乾粮和水。”
“是。”
僕从退了出去。
裘恩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这才吹灭油灯,推门走出去。
夜风大了些,吹得灯笼摇摇晃晃,光影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活物。
裘恩站在廊下,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回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