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息?
他倒是不求他们有什么出息。
只求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在这个小镇上,过普通人的日子。
就够了。
镇上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主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肉的,卖鱼的,卖菜的,卖年画的,卖灯笼的,卖糖人的,卖小吃的,应有尽有。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李逸牵著秦慕婉,在人群里慢慢走。
竹篓里的平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眼睛都看直了,小脑袋转来转去,怎么也看不够。
秦慕婉怀里的安安也是东张西望,嘴里“啊啊”地叫著,像是在发表什么意见。
“肉!新鲜的猪肉!刚杀的年猪!”
马屠户的摊子前围满了人。
李逸挤进去,看了看案板上的肉,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確实不错。
“马掌柜,来五斤五花肉,再来两根筒子骨,燉汤。”
马屠户抬头一看,笑了:“李小哥,一家子都来啦?行嘞,给你挑块好的。”
他手起刀落,割下一大块肉,又挑了两根大骨,上秤一称:“五花肉五斤三两,算你五斤的钱,四十文。骨头送你了,不要钱,回去给娃儿熬汤喝。”
李逸付了钱,把肉和骨头放进背后的竹篓里,正好在平平旁边。
平平好奇地扭头看那块肉,伸出小手去摸,摸了一手油。
他把手放进嘴里嗦了嗦,眼睛一亮,又伸手去摸。
李逸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哎哎哎,那是生的,不能吃!”
平平才不管,继续伸手。
李逸只好把平平抱在了怀里,平平够不著了,瘪了瘪嘴,有些委屈。
“等回家做熟了给你吃,”李逸哄他,“红烧肉,可香了。”
平平听不懂,只是哼哼了两声,继续东张西望。
又去买鱼。
卖鱼的是个年轻后生,见了一家四口,连忙招呼:“李小哥,嫂子,买鱼啊?刚打上来的鲤鱼,活蹦乱跳的。过年嘛,年年有余!”
李逸看了看盆里的鱼,挑了两条最大的。
“就这两条吧。”
后生麻利地捞鱼,称重,用草绳穿好,递过来。
“八文钱。”
李逸付了钱,把鱼也放进竹篓里。
接著,又去买鸡,买了两只肥母鸡,一只燉汤,一只红烧。
买了鸡蛋,买了青菜,买了豆腐,买了葱姜蒜,买了麵粉,还买了些乾果点心,红枣桂圆,还有一小坛酒。
竹篓渐渐满了,李逸的额头在这冬日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走到卖春联的摊子前,李逸停下脚步。
摊子上摆著红纸和笔墨,摊主是个老先生,正挥毫泼墨,给客人写春联。
李逸看了看那些写好的春联,字跡工整,但略显匠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家的春联还没贴呢。
“老先生,能借笔墨一用吗?”他问。
老先生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秦慕婉和两个孩子,笑道:“怎么,想自己写?”
李逸点点头:“想给家里写一幅。”
老先生把笔递给他:“行,写吧。”
李逸接过笔,铺开一张红纸。
秦慕婉接过李逸怀里的平平,抱著安安,凑过来看。
两个孩子也好奇的看著他们拿著笔的爹爹。
李逸想了想,落笔。
上联:半世浮华隨流水
下联:一院清欢伴此心
横批:平安是福
笔落,墨干。
老先生凑过来一看,眼睛亮了:“好字!好字!”
他上下打量著李逸,又看看他身边的秦慕婉,看看两个孩子,连连点头:“年轻人,这手字,练了不少年吧?有风骨,有气韵,不简单。”
李逸笑了笑,没接话。
他付了钱,捲起春联,小心收好。
秦慕婉看著他,眼中带著温柔的笑意。
平平看著那捲红纸,又看了看爹,嘴里“啊啊”了两声,像是在说:爹真厉害。
日头渐渐升高,集市渐渐散了。
李逸牵著秦慕婉,背著满噹噹的竹篓,抱著孩子,慢慢往回走。
平平在爹爹怀里睡著了,小脸红扑扑的。
安安靠在娘亲怀里,也睡著了,嘴角还掛著口水。
回到小院,放下东西,李逸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死我了。”
秦慕婉笑他:“这才赶个集就累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