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为自己辩解,而是將李逸在北境被柳承宗临死反扑,身中尸毒,命悬一线,以及为了不让京中家人担忧而强令自己隱瞒实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剜他的心。
当他说完,这位铁血元帅已是虎目含泪,他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嘶哑地恳求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北境为国尽忠,九死一生,如今生死未卜!那两个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老臣恳请陛下,看在太子殿下为国征战的份上,为太子留下一丝血脉,也为我大乾,留一分体面!”
李瑾瑜听著秦烈的敘述,脸色从冰冷转为震惊,又从震惊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煞白。当听到“尸毒”二字时,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待秦烈说完,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剧痛瞬间吞噬了他。
“欺君!”
李瑾瑜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机,他一把揪住秦烈的衣领,將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怒声斥道:“秦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朕?!逸儿中毒如此大事,为何不早报?!他现在人呢?情况如何了?!”
他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心中却被撕裂般的剧痛所占据。
自己的儿子在边境生死未卜,而自己却还在京城为所谓的“祖训”而纠结,这是何等的讽刺!
双生子的祖训,李逸中毒的噩耗,双重的打击让这位帝王的心防几乎崩溃。
秦烈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任由皇帝揪著自己的衣领,再次泣血恳求:“陛下,正因如此,老臣才恳求您放过那两个刚出世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太子殿下如今九死一生,若……若他真的……那这两个孩子,便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念想!若再无血脉留存,我大乾江山社稷,何以为继?!”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瑾瑜的心上。
他愣住了,揪著秦烈衣领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院落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