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也都是脸色煞白,身体僵硬,一些人开始骚动不安,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匯聚到了一处——那个同样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柳承宗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不再有之前的信赖与倚重,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前军的溃败,如同一场迅猛的瘟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方的中军和后军蔓延。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人被火海吞噬,紧隨其后的上万人则被堵在了火墙之前,成了城头箭雨的活靶子。
死亡的恐惧让这些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丟下武器,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
然而,后方的部队在將领的催促下,依旧在向前拥挤。
想逃的逃不掉,想进的进不去。
整个北狄大军的阵型,在这进与退的巨大矛盾力撕扯之下,被彻底打乱了。
人撞人,马踏马,无数士兵不是死在敌人的箭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践踏之中。
哭喊声、咒骂声、求救声混杂在一起,让这片战场彻底沦为了一场毫无秩序的屠杀。
呼延烈虽然暴怒欲狂,但他身为纵横草原数十年的梟雄,並未被愤怒完全吞噬理智。
他猩红的双眼扫过战场,立刻就判断出,大势已去!
再不撤退,他带来的这二十万大军,今夜將全军覆没於此!
他那双嗜血的目光,猛地转向了身旁抖如筛糠的柳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