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迟缓,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上。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太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太子,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他们的计划,知道他们的底牌,甚至知道他们幕后的智囊。
这与那柳承宗口中的紈絝、初次掌兵的废物太子,完全对不上號。
难道……
……
……
两日后。
三十里外的北狄主力大营,气氛压抑得如同雷暴前的天空。
连日来的阴霾笼罩著这片广阔的营地,风中带著湿润的土腥味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当那一两千名丟盔弃甲、浑身浴血的残兵冲回大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精锐,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眼神涣散,许多人甚至连武器都丟了,身上掛著深可见骨的伤口,脏乱的皮甲被鲜血与泥土凝结成块,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们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大营內的沉闷。
中军王帐內,呼延烈的亲弟弟,本次南征的副帅呼延拓,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上面的羊皮地图都跳了起来。
地图上標註的龙门隘位置,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你说什么?!三万先锋,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