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乾的边军,他们常年苦寒,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早已对大乾朝廷心生怨言!”柳承宗继续夸大其词,试图诱导呼延烈。
“如今秦烈重伤,皇帝又派一个紈絝太子来『巡视』,这在他们看来,更是朝廷对他们的轻蔑与不公!只需要我族铁骑一到,只需我等稍加劝降,那些心生不满的將士,必然会弃械投降,甚至反戈一击!”
他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王朝在他手中分崩离析的景象。
“一旦踏平龙门隘,大乾富庶的中原腹地,便唾手可得!”
柳承宗的声音高亢,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大王!想想吧!那些金银珠宝,那些如同天上仙女一般的丝绸美人,那些数不尽的牛羊牧场……都將归属大王!大乾王朝,如今已是外强中乾,只需我族铁骑猛攻一波,便可一举击溃,何愁不能入主中原,成就万世霸业?!”
他將大乾描绘成一个不堪一击的腐朽王朝,將北狄描绘成一个註定要主宰天下的霸主。
这番话,如同野火一般,瞬间点燃了王帐內所有北狄贵族们隱藏在心底的贪婪与野心。
年轻的巴图首领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高声喊道:“柳相说得对!大乾的女人和財富,我们早就该去抢了!”
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王帐內的气氛变得狂热起来。
呼延烈虽然粗獷,但並非无谋。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柳承宗,心中对这个汉人的话语仍有几分疑虑。
但他对大乾富庶中原的覬覦,以及对那些財富和美人无尽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谨慎。
况且,秦烈重伤的消息是真实的,李逸一个空降太子,也確实从未领兵。
无论柳承宗所言是否夸大,这確实是多年来,北境防线最为虚弱的时刻。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王帐都为之一颤。
王帐內的喧囂瞬间止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呼延烈的最终决断。
呼延烈眼中闪烁著狂热的野心,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好!柳相,你说的有理!既然那大乾太子自投罗网,那本王就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传令下去,集结各部落精锐,整军备战!三日之后,誓师出征,兵发龙门隘!”
他的命令一下,王帐內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所有的北狄贵族们都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酒杯,狂热地呼喊著“大王万岁!”“踏平龙门隘!”“入主中原!”
巴图更是兴奋地挥舞著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原遍地的金银美女。
柳承宗暗自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保住了性命,也成功地將呼延烈的目光从內部瓦解转移到了外部进攻上。
但他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缓解。
他必须確保北狄的军事行动能给李逸带来巨大麻烦,才能为自己爭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他抬头望向大乾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道:“李逸啊李逸,就算你清除了一个陈敬,又能如何?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稳住了军心,殊不知,这正是我北狄铁骑碾碎你大乾边军的最佳时机!”
呼延烈看著柳承宗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冷光。
他会同意柳承宗的策略,但他也会加强对柳承宗的监视。
这个汉人虽然有谋略,但毕竟是外族。
他不会將全部信任都放在一个外族谋士身上。
况且,一个能够轻易背叛自己国家的“宰相”,他的忠诚本就值得怀疑。
呼延烈心中自有盘算,他不仅要利用柳承宗的智慧,更要在战前和战中,暗中布置,確保即便柳承宗再次“失算”或有异心,也不会影响到北狄入主中原的大局。
他已经下令,一些常年驻守边境,对大乾边军情况了如指掌的部落首领,已经暗中集结,他们將在出兵前,再次对大乾边军的部署和实力进行详细的侦察。
草原的雄鹰,从来不会將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格日勒在角落里看著呼延烈深沉的目光,心中暗自揣摩著大王真正的意图。
或许,这场仗,並没有柳承宗口中说的那么轻鬆。
……
……
而另一边,大乾的中军主帐內。
浓郁的药香依旧未散,但其中已然多了一丝清冽的草木之气,冲淡了原先的沉闷。
数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