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常服,脸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之上,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正压抑著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温德海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逸一踏入御书房,便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他心中咯噔一下,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李瑾瑜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让他平身。他抓起御案上的一份用火漆封口的摺子,猛地朝著李逸的脚边扔了过去。
“你自己看!”
那摺子的封口处,染著一抹刺眼的暗红,那是混著血色的封漆,代表著十万火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李逸心中一沉,连忙捡起摺子,展开细看。
上面的字跡潦草而急切,笔画之间充满了惊惶与仓促,正是北境守將的亲笔。
军报的內容,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逸的心上。
“……定国公秦烈將军,於三日前率一百亲卫巡视龙门隘时,遭遇约两百人的蛮族精锐伏击。秦帅身先士卒,奋勇杀敌,鏖战半个时辰,终將二百来犯之敌尽数全歼,然……秦帅不幸於乱军之中,左肩被淬毒箭矢射中。毒性霸道,隨行军医束手无策,只能勉力压制。秦帅现已昏迷三日,高烧不退,至今未醒。为稳军心,军中已秘而不发,然情况危急,急需京中派遣神医、携带奇药火速支援!臣等叩请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