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说?太子殿下那般手段,连恩科舞弊案都查得水落石出,柳相爷哪里还敢再蹦躂?”
“可不是嘛!听说圣上还特意留下了柳相爷的嫡子在京中为官,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恩典?我看未必!这分明是把柳相爷的儿子留在京城当人质呢!警告他別在老家搞什么风浪!”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议论纷纷,但京城百姓对於李逸的敬佩与讚誉却达到了顶点。
他们看到了一位真正敢於向世家大族开刀,为寒门士子爭取未来的太子。
然而,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却並未消散。
柳承宗虽然告老还乡,但他在朝中多年的经营,绝非一纸摺子便能彻底清除。
许多依附於柳党的势力,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依旧纠缠在京城的各个角落。
李瑾瑜看似顺水推舟,实则將柳文轩留在京中,正是为了继续观察、牵制柳党,防止他们死灰復燃。
东宫之中,李逸听著温德海的稟报,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柳相爷毕竟是三朝元老,父皇此举,既是敲打,也是给柳家留了体面。”李逸品著茶,淡淡地说道,“不过,这老狐狸,只怕还没死心,其实让他出京反而是放虎归山……欸!京城啊,看来还会有一段日子不会太平。”
他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目光望向窗外那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將到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