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那个最尊贵、却也离李逸最远的位置,又以“待客之道”为名,不动声色地划清了“主”与“客”的界限。
段灵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有些不甘地坐回了原位。
宴席正式开始。
几轮歌舞过后,段灵儿显然不愿就此沉寂。
她再次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著李逸,朗声道:“李逸!在南境之时,你救我南詔百姓於水火,又设下奇谋,助我南詔平定阿支那叛乱,此等大恩,段灵儿没齿难忘!这一杯,我敬你!”
说罢,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动作英姿颯爽,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真挚与崇拜。
这番话,再次將李逸推到了风口浪尖。
李逸心中叫苦不迭,却也不得不端起酒杯,准备回敬。
然而,他的酒杯刚刚举到一半,一双白玉筷子已经轻轻探来,夹了一块剔除了鱼刺、温润肥美的鱼腹肉,稳稳地放入了他面前的味碟中。
“夫君,”秦慕婉柔和的声音响起,仿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空腹饮酒最是伤身,先用些菜餚垫一垫。父皇还等著你处理国事,身上担子重,可不能贪杯伤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