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李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想让本宫心甘情愿地给你站台也行,不过,得加钱。”
“啊?”魏腾不明所以。
“你大婚之后,必须请本宫去你府上,连喝十天的『醉仙酿』!一天都不能少!”李逸趁机敲起了竹槓,“就当是补偿本宫身心所受的创伤了。”
“十天?!”魏腾的脸当场就绿了,哭笑不得道,“逸哥儿,你这是要让我爹打断我的腿啊!那『醉仙酿』我爹一年都捨不得喝几回……”
“那就九天,不能再少了!”
“逸哥儿!”
“八天!不能再少了!不然我明儿就跟父皇说我得了重病,婚礼当天上不了台!”
两人你来我往地插科打諢,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旁的秦慕婉看著他们斗嘴,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这才是她熟悉的李逸,无论身处何位,那份与朋友之间的真挚与隨性,从未改变。
……
……
夜深人静,臥房之內,烛火摇曳。
秦慕婉坐在窗边,借著灯光,正一针一线地缝製著一双小巧可爱的虎头鞋。
她的动作还很生疏,针脚不算细密,但每一针都透著无比的认真与期待。
李逸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在为即將到来的“社交地狱”唉声嘆气。
“婉儿你说,这叫什么事啊……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秦慕婉抬起头,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倒映著烛光,也倒映著他焦躁的身影。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为三公主主婚,是父皇在向满朝文武彰显你储君的地位,以及对、魏家的绝对信任。接待南詔使团,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涉,更是你身为太子的责任。”
她总能一眼看穿事情背后的政治含义,一语道破李逸那些抱怨背后的本质。
李逸脚步一顿,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理我都懂,就是单纯的不想动弹……国事也就罢了,主要是那个段灵儿,”他隨口吐槽道,“那丫头片子,在南詔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秦慕婉绣鞋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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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李逸,烛光在她的瞳孔中跳跃,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哦?看来夫君与这位南詔公主,还有故事呢?”
李逸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只见秦慕婉的眼神清冷如月,正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他头皮发麻。
“咳!”李逸猛地咳嗽了一声,瞬间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朝奏事,“我的意思是,接待外宾,代表的是我大乾的顏面,礼数一定要周全,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很累,非常累!绝对没有別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给自己的机智点讚。
然而,秦慕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
那根绣花针,不偏不倚,精准地刺入了虎头鞋那只圆溜溜的“眼睛”里。
李逸看著那根在烛光下泛著寒光的钢针,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也跟著一紧。
……
……
数日后,南詔使团抵京。
按照礼制,身为储君的李逸,必须亲率礼部官员,於德胜门外十里长亭相迎。
这一天,李逸被迫从温暖的被窝里被挖了出来,换上了繁琐厚重的太子朝服,头戴紫金冠,在一眾官员的簇拥下,站在了官道旁。
北风萧瑟,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他强打著精神,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却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与周围那些神情肃穆、站得笔直的礼部官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殿下,您……可是昨夜没歇息好?”礼部尚书张谦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歇息好了。”李逸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就是起得太早,时差没倒过来。”
“时……差?”张谦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这个新词。
李逸懒得解释,只是摆了摆手,目光望向远处官道的尽头。
周围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京城百姓越聚越多,將官道两侧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