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下官遵命!”汪权擦著额头的冷汗,连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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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逸和秦慕婉回到陈府时,已是后半夜。
屏退了所有人,客房內只剩下夫妻二人。
秦慕婉为李逸换下那件沾染了血腥气的青衫,终於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口问道:“夫君,你那一身……功夫,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问的不是那惊世骇俗的轻功,而是后面那套招招致命,没有任何花架子,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格斗技巧。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武学路数,诡异、高效,甚至比沙场上最精锐的斥候杀手还要狠辣。
李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將秦慕婉顺势也拉入怀中,半真半假地吐槽道:“还能是哪儿来的?宫里唄。”
他枕著秦慕婉的胳膊,看著跳跃的烛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天下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母妃去得早,底下那些拜高踩低的太监宫女,哪个没给我使过绊子?我那两个好哥哥,更是巴不得我早点『意外』夭折。”
“我要是真像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怕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总得学点防身的手段,至少得保证,在没人护著的时候,自己不会不明不白地死掉,不是吗?”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不正经,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秦慕婉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想像不出,那个总是笑嘻嘻、没个正形的夫君,是在怎样一个冰冷残酷的环境中,才磨练出了那一身足以让百战老兵都心惊胆寒的杀人技。
她不再追问,只是伸出双臂,將他紧紧抱住,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