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李逸没有让他起身,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问道:“方家主,跪了这么久,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罪人想明白了,罪人全都明白了!”方文泰声音嘶哑,老泪纵横,“罪人错在有眼不识泰山,错在利慾薰心,错在冒犯了王爷的天威!罪人罪该万死,还请王爷给方家留一条活路!”
说著,他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大叠地契房契,高高举过头顶:“这是方家半数的田產地契,罪人愿將其全部献给王爷,只求王爷开恩!”
李逸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叠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地契上停留一秒。
他拿起桌上的摺扇,轻轻地敲击著石桌桌面,发出的“嗒、嗒”声,如同敲在方文泰的心臟上。
“方家主,你还是没明白。”李逸笑了笑,那笑容在方文泰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终於开口,说出了他的价码。
“第一,本王要的,不是你方家一半的產业,而是全部。不过你放心,本王不是强盗,不会白拿你的东西。王府会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收购你方家所有的田產、商铺、作坊。当然,这笔钱,本王一文不要,將全部注入安阳郡的府库,用於修桥铺路,改善民生。”
“第二,”李逸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本王要一份名单。一份你方家在安阳经营百年,暗中培植、安插在官府和各行各业的所有势力的名单。包括那些拿了你们好处,为你们办事的官员。”
方文泰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他犹豫了。
这是百年家业,若是就这么拱手相送,他死后,有何顏面去见方家的列祖列宗?
李逸看著他脸上那挣扎犹豫的表情,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方家主,你该庆幸,本王现在要的只是钱和人。若换了旁人,要的可能就是你们全家的命了。”
“本王这是在给你,也是在给那些被你拖下水的人,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路该如何走,是选择破財消灾,保全家族血脉,还是选择抱著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和你方家这艘破船一起沉没……”
李逸缓缓站起身,不再看他。
“你自己选。”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给方文泰一个决定生死的背影,和满亭挥之不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