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本王,也告诉咱们安阳的父老乡亲——究竟是这张屠户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用『猪瘟』这种事来戏耍本王,犯下欺君罔上之罪?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你方家主在背后授意,故意找藉口断我王府的吃食,从一开始,就是想给本王这个新来的郡王一个下马威呢?”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死寂!
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方文泰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绝杀的陷阱!一个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承认是自己授意?
那便是公然与当朝皇子作对,是欺君!是谋逆!之前营造的所有无辜形象將瞬间崩塌,他方家百年基业,旦夕之间便可能飞灰烟灭!
否认是自己授意,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张屠户?
那他就要当著全安阳城百姓的面,亲手处理掉这个“欺君”的屠户。
可谁不知道这张屠户是他方家最忠心的一条狗?
当眾拋弃为自己办事的忠心手下,他方家在安阳城赖以为生的威信和人心將一败涂地,日后,还有谁敢为他方家卖命?!
无论选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方文泰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看著李逸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那不是一个俊朗的青年,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李逸看著他那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收回摺扇,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方文泰,而是转身,对著已经完全明白过来、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敬畏光芒的陈敬之,懒洋洋地说道:
“陈大人,看来这件案子,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啊。既牵扯到『猪瘟』的公共安全,又可能牵扯到『欺君』的大罪。本王乏了,折腾了一天,肚子都饿了。”
他拉起秦慕婉的手,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向人群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方家大宅的上空。
“剩下的,就全权交给陈大人你来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