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宫中规矩,外臣家眷的护卫不得深入后宫,只能在宫门外等候。
秦慕婉对此並无异议,她只带了跟在身边的贴身侍女小鳶儿,在那名引路的老嬤嬤带领下,穿过了厚重的宫门。
午后的皇宫,红墙黄瓦,雕樑画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壮丽。
然而,隨著三人越往里走,秦慕婉渐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静嬪所居的“芷兰轩”位置相当偏僻,几乎靠近后宫的西北角。
一路上,花团锦簇,宫道整洁,却几乎看不到什么往来的宫女太监,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只能听到她们三人的脚步声和偶尔掠过的鸟鸣。
这种诡异的寧静,让秦慕婉久经沙场的直觉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违和感。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將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软剑剑柄上,同时目光扫过前方那名老嬤嬤佝僂的背影。
那嬤嬤依旧步履平稳,神態恭敬,看不出任何破绽。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秦慕婉將这丝疑虑暂时压下,心中暗想,也许是自己还不习惯宫中这种繁文縟节和压抑的气氛。
又走了一刻钟,一座雅致的宫殿终於出现在眼前,殿前匾额上书三个娟秀的篆字——芷兰轩。
“王妃娘娘,到了。”老嬤嬤停下脚步,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秦慕婉点了点头,迈步走入殿中。
芷兰轩內陈设雅致,处处透著一股清幽淡然的气息,倒是很符合那位静嬪娘娘与世无爭的传闻。
殿內的紫铜香炉中,正焚著一种极其好闻的香料,那香气馥郁芬芳,带著一丝甜意,闻之令人心神寧静。
老嬤嬤引著秦慕婉在铺著软垫的主位坐下,又亲自奉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满脸堆笑道:“王妃请稍待片刻,我家娘娘正在整理妆容,马上就到。”
说完,她便躬身退出了门去,只留下秦慕婉和小鳶儿二人留在大殿之中。
秦慕婉端起茶杯,杯中的茶水清澈碧绿,茶香沁人心脾,忍不住的便浅尝了一口。
时间差不多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还一直未见静嬪前来,秦慕婉不由得秀眉微微蹙了下。
一旁的小鳶儿此时却突然瘫软在地,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小鳶儿!”秦慕婉厉喝一声,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毫无徵兆地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她心中警铃大作,不对劲!
她试图运转內力抵抗,却骇然发现,体內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內力,此刻竟变得如同凝固的沼泽,运转极其滯涩、缓慢。
那股无力感越来越强,手脚开始发软,连端坐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的目光猛地扫向那座仍在散发著馥郁香气的香炉,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电闪而过。
这薰香有问题!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软筋香,无色无味,但药性极烈,专门克制武者的內力。
一旦混在其他气味浓郁的香料中一同焚烧,便是经验最老道的江湖好手也极难察觉。
中毒了!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怨毒而疯狂的笑声,从內殿传来。
秦慕婉猛地抬头,只见那珠帘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猛地掀开,一个穿著华贵宫装,但神情扭曲、满脸怨毒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根本不是什么与世无爭的静嬪!
来人,赫然正是本该被禁足於景阳宫的——淑嬪!
“秦慕婉,你不是號称能止小儿夜啼,拳能打死猛虎的女战神吗?”淑嬪一步步走到秦慕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狼狈模样,眼中是报復得逞的无儘快意,“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说著,她伸手捏住秦慕婉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不过,这小模样倒是长得水灵,怪不得泰儿就算在宗人府还要惦记你。”
秦慕婉脸色煞白,她死死地盯著淑嬪,声音冰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谋害皇子妃!你就不怕陛下將你千刀万剐吗?”
“怕?我当然怕!”淑嬪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悽厉而尖锐。
“可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你!是你和李逸那个小畜生!你们毁了我儿,毁了我二十多年的所有指望!今日,本宫就要让你尝一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泰儿,出来吧!”
隨著淑嬪的话音落下,一个形容枯槁、眼神中充满了淫邪与疯狂的身影,从內殿的阴影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极不合身的太监服饰,脸色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
他死死地盯著秦慕婉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