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击鼓鸣冤
    秦慕婉的高调探望,如同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让京城的舆论彻底炸开了锅。

    一夜之间,寧王李泰的形象一落千丈,从曾经的“能臣贤王”,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屠夫將军”、“中山狼”。

    逍遥王府,书房內。

    李逸听著夜七匯报完最新的舆论动向,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做得好。”他悠閒地晃著摇椅,“舆论的火候,差不多了。但光靠百姓的唾沫星子,淹不死我那位好二哥。得再添一把乾柴,让这火,烧到官府的屋檐上去。”

    秦慕婉坐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李泰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会不会狗急跳墙?”

    “他会的。”李逸笑道,“但他现在跳不起来。父皇的禁足令就像一条链子,把他牢牢拴在府里。他越是愤怒,就越容易犯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逼他犯错。”

    他看向夜七,吩咐道:“你去一趟王五先生家,如此这般……”

    李逸压低声音,详细地交代了一番。

    夜七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书房之中。

    当天傍晚,说书先生王五的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儒衫,面容清瘦,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激愤。

    他自称是王五先生的忠实听客,听闻先生遭遇,特来探望。

    此人正是夜七偽装而成。

    一番慰问过后,看著病榻上的王五和一旁愁眉不展的王五之子王小二,夜七“义愤填膺”地开口了。

    “王大哥,令尊遭此大难,难道你们就打算这么算了?”

    王小二嘆了口气,无奈道:“不算了又能如何?对方是权贵,我们只是平头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糊涂!”夜七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忘了秦大小姐临走时说的话了吗?逍遥王府和定国公府都为你们撑腰,这还不够吗?”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道:“你想想,如今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令尊是因何蒙冤!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道理!你若此时去顺天府鸣鼓申冤,府尹大人难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包庇凶手不成?”

    他指了指门外,声音里充满了力量:“此乃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岂容权贵如此囂张,无法无天!你现在去,身后站著的是逍遥王,是定国公,是全京城的百姓!你怕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王小二心中所有的犹豫与懦弱。

    是啊!他怕什么?

    父亲的腿都被打断了,他们家差点就家破人亡。

    如今有王爷和国公府撑腰,有全城的百姓看著,他要是再当缩头乌龟,还算什么男人!

    血性,被彻底激发了。

    王小二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站起身,对著夜七重重一拜:“多谢先生点拨!我明白了!我这就去!为我爹伸冤!”

    他转身回到屋內,从箱底翻出父亲被打时穿的那件血跡斑斑的衣衫,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门。

    次日一早,顺天府衙门口。

    沉重的“鸣冤鼓”已经许久未曾响起。

    突然,一个身影衝到鼓前,用尽全身力气,擂响了那面代表著冤屈与控诉的大鼓。

    “咚——!”

    “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鼓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寧静,迅速引来了大批的围观群眾。

    很快,衙门大开,一眾衙役冲了出来,將擂鼓的王小二团团围住。

    不多时,顺天府尹张承安身穿官袍,面色凝重地升堂。

    “堂下何人,为何鸣鼓?”

    “草民王小二!”王小二跪在堂上,高高举起手中的血衣,“家父王五,乃广聚楼说书先生,只因在茶楼讲述《將军与山鬼》的故事,於三日前深夜,被一群地痞流氓闯入家中,打断左腿!草民恳请府尹大人为草民做主,严惩凶手!”

    张承安听到《將军与山鬼》这六个字,头皮就是一麻。

    他身为京城的父母官,哪能不知道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这件事。

    他也清楚,这背后牵扯的是谁。

    寧王,他得罪不起。

    可逍遥王和定国公府也公开发话了,他也同样得罪不起。

    这简直就是一个烫手到极致的山芋!

    他沉吟片刻,试图和稀泥,板著脸呵斥道:“一派胡言!令尊与人斗殴受伤,与说什么故事有何干係?你这分明是想借著市井流言,讹诈攀诬!”

    王小二血气上涌,大声道:“大人!那些地痞行凶时亲口所言,就是因为家父讲了《將军与山鬼》!满街坊的人都听到了!而且,秦慕婉大小姐昨日还曾亲自上门探望,並言明会为我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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