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便这般静静的坐在院落之中,看著天空之中的繁星点点,谁都没有在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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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逍遥王府后院里那暖意融融的烟火气截然不同,此时的太子东宫,气氛冰冷如深冬。
“綺春园”內,不久前还衣香鬢影、言笑晏晏的赏花宴早已不欢而散。
宾客们带著满腹的惊疑与震撼匆匆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的落花。
李乾的书房里,更是如同腊月的冰窖。
价值千金的前朝名窑青瓷花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化为一地碎片。
太子妃脸色煞白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身体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子李乾背手而立,面沉如水。
他没有看跪地上瑟瑟发抖的妻子,目光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那眼神阴鷙,哪里还有在人前的那般温文尔雅。
“一个赏花宴,让你办成了本宫的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许久,李乾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本宫让你试探逍遥王府的底细,打压打压秦慕婉。结果呢?打压不成,反被一个粗鄙的武夫之女,用你最引以为傲的所谓风雅,將你的脸面,连同我整个东宫的脸面,一起狠狠地踩进了泥里!”
太子妃闻言,泪水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她匍匐在地,哭诉著辩解道:“殿下,臣妾冤枉啊!是那秦慕婉……是她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臣妾已经处处设局,可她……她根本就不讲规矩,言语粗鄙,行为乖张,臣妾……臣妾实在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李乾猛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暴怒,“你到现在还觉得,这只是秦慕婉一个人的手笔?”
他猛然打断了她的哭诉,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后怕。
“你仔细想想!从她入场时那句『真正的规矩是强者定的』,到后来用『战马草料论』將你们堵得哑口无言,再到最后那神乎其技的『一箭三雕』……这种刁钻狠辣、不走寻常路,每一招都看似荒唐却又直击要害的手法……你觉得,这像是那个传说中木訥耿直的秦慕婉能想出来的吗?”
太子妃被问得一愣,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