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死命碾灭,直到那点星火彻底熄灭在瓷砖缝里。
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阴鷙如狼。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她的胃口,既然餵不饱,那就找人,好好收拾她们。
他迅速將手机塞回口袋,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每一步都稳稳噹噹,不急不缓。
推开病房门时,那张脸上已经堆满了笑。
“曼萍——”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目光钉在原地。
杨曼萍没有应他。
她只是坐在病床上,死死盯著他,像一只蛰伏已久的兽,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一次歇斯底里都让人脊背发凉。
她缓缓抬起手,將手机屏幕径直懟到他眼前。
屏幕上,余非的资料里亲属关係栏里,母亲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两个字——
余玥。
叶平涛瞳孔骤然一缩。
“叶平涛。”杨曼萍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刮过喉咙,“你告诉我——余非,是谁的女儿?”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经甩了过来。
“啪——”
清脆、狠厉,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骤然崩断。
叶平涛的脸被打得整个人偏向一侧,金丝眼镜从鼻樑上飞出去,“咔嗒”一声摔在地上,镜片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得像烙上去的。
“我在问你话!”杨曼萍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著刀锋的寒意,“余非,是你和余玥的女儿,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