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嘶吼,没有逼迫,可那沉静的眼神、压人的气势,却让麦正梁浑身发冷,从头皮到脚底都止不住地发颤。
他不敢与她对视,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把钝刀在反覆切割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单面镜后,卢天恆静静观察著室內的一切,嘴角微微一勾。
麦正梁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指尖发抖,整个人早已心神失守,距离彻底崩溃、全盘招供,只差最后一步。
徐小丽身旁的pc心里忍不住疯狂吶喊:
哇哦,犀利妹也太猛了!失恋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这股凶气简直嚇人!
就是要这样全力出击!
景博,让他去死吧!
就在这一刻,麦正梁再也撑不住了。
他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彻底崩溃。
“是我……是我做的……”
他声音嘶哑破碎,失魂落魄地坦白,
“是我绑架了na……我杀了她,还把她做成了人体標本……”
徐小丽眼神一厉:“藏尸地点在哪里?”
“在……在我姨妈名下的一栋独立屋里……就在地下室的標本柜里……”
真相大白。
麦正梁双手被手銬反扣在身后,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抬起布满冷汗的脸,不死心地盯著徐小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困惑。
“你们……是不是早就开始调查我了?查了很久对不对?”
“我布置得那么周密,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丝风声……”
pc被逗笑了看著他:
“確实很久吧,八个小时前。”
八个小时。
从报案、锁定、取证、审讯,到他彻底认罪。
麦正梁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不科学。
凶手捉拿归案的同时
新界,某栋掛在麦正梁姨妈名下的空置独立屋。
警戒线拉到了百米开外,法证部的同事推著设备车鱼贯而入。
地下室的铁门被技术科撬开,一股混合著福马林与低温冷气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在最里侧的恆温標本室中,眾人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正中央的玻璃防腐缸內,浸泡著完整的人体標本。那是na。她被处理得异常“乾净”,四肢被固定在特製的不锈钢架上,皮肤呈现出福马林浸泡后的苍白色。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她的胸腔与腹腔被精准剖开,原本的內臟位置,悬掛著数十个贴著標籤的透明密封罐。
每个罐子上都用马克笔写著编號和日期——那是麦正梁“製作”这具標本的时间线。心臟、肝臟、肾臟……所有器官都被单独浸泡保存,宛如一件件冰冷的艺术品。
——
医院病房內,karen蜷缩在病床上。
当警方委婉地告知na的死讯及惨状时,这位被精神控制了数年的女人,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只有无尽的沉默。
良久,她才抱著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床单。
“对不起……na……”
“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带到了魔鬼面前……”
“对不起……”
她反覆呢喃著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
警方安排的心理医生轻轻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karen她不仅要摆脱麦正梁的阴影,还要面对因自己而死的挚友,这条康復之路,註定漫长。
另一边,景博捧著一束白色的百合,刚走出车门准备去探望住院的母亲,脚步却顿住了。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给卢天恆发去了一条信息。
景博:天恆,犀利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几乎是秒回。
卢天恆:好得很。
景博看著这三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对徐小丽有所亏欠,那种权衡利弊后的理智,或许终究是伤了人。
景博:我知道这件事我確实对不起她,但我衡量了很久。
卢天恆:?
卢天恆紧接著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重案组全员身著制服,站在警局门口,背后是闪烁著“重案组凯旋”的灯光板。
c位站著的,正是一身干练制服、头髮利落地扎成马尾的徐小丽。
她微微侧头,眼神冷静而坚定,镜头定格在她的脸上,自带一种凌厉的气场。
照片下方,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