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的眼泪和愤怒就是邪恶蛇蛇的补品！
补！大补！
她吐了吐信子，把那份快意卷进嘴里，细细品咂。
一切都如蛇所料，分毫不差。
蛇就是要看著花姑子痛不欲生，看著陶醉无能狂怒，看著那群妖，人一个个坠入绝望深渊——虐身虐心。
让他们活著，让他们清醒，让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一点点碎掉，拼都拼不起来。
最后才杀了他们，这才美妙。
直接杀死他们，对他们来说也太轻鬆了。
如今大仇初报，恨意远未消弭，她自然要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只是柿子要捡软的捏，眼下她修为尚未完全恢復，不宜与陶醉正面硬撼，先蛰伏蓄力，悄悄发育壮大自身。
再回头將他们一个个碾死在掌心，方才解恨。
中途嘛……
她想起月光客栈那几个脏东西。
那个色慾薰心的掌柜，那几个见色起意的臭男人。
顺手灭了。
对她而言，不过抬手的事儿。
前方，钟府的轮廓渐渐清晰。
水三娘放慢速度，变回原型再缩小，身形缩进夜色里。
她贴著墙根游走，无声无息地翻进钟府。
穿过廊，绕过院，落在书房对面的屋顶上。
她把自己盘在屋脊阴影里，竖瞳透过瓦片缝隙，盯著那扇亮著灯的窗。
然后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统子。”
【嗯？】
“你说他虽然是个人类，但好歹是玄门弟子，那个顛道人的同门——贸然过去，会不会有后手？”
系统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就趴人家屋檐上？】
水三娘吐了吐信子甜甜的说。
“这叫稳健，邪恶蛇蛇从不会贸然出击~”
【……】
“苟为上策。”
【你刚才还说柿子捡软的捏。】
“软的也得捏得稳。”水三娘的竖瞳眯起来，“捏不稳，容易崩一手屎。”
系统沉默了。
我家老蛇实力高强，却实在稳健。
这时候，钟家二楼的房门“歘”地一声被推开。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姐？”丫鬟慌忙追了出来。
钟素秋手执画卷，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下楼梯。
水三娘还在跟统子说话：“你且瞧瞧，这世界的美人也多，这丫鬟也生得明眸皓齿。
钟素秋清丽纤柔，一身书卷气；花姑子虽说任性调皮，却也娇憨灵动，鲜活跳脱，不晓得她本性的人，怕也容易被她这样爱笑的性子感染。
这么一说小葵花的人设和花姑子撞了呀。也是甜妹型的”
系统有不同看法。
【还是有不同的，花姑子是古灵精怪的小太阳，小葵是迷糊天然派，反应慢半拍。】
正说著，水三娘的蛇头猛地压下去。
缩进屋脊阴影里，气息敛尽，一动不动。
来了。
院子里，钟云山执扇踱步，听到正往臥房方向走。
迎面撞上钟素秋主僕。
钟云山停下，扇子一指：
“素秋？”
钟素秋站定。
“爹。”
“老爷。”
身后的丫鬟跟著行礼。
钟云山的目光落在女儿手里那捲纸上，疑惑地挑了挑眉：“你这是？”
“爹你来的正好，这幅画你看著办吧。”钟素秋將画卷一把塞进父亲怀里，“反正我不要了。”
钟云山含笑展开画卷，画上正是钟素秋，形神俱备。他讚嘆地看了一眼，又偏头望向女儿：“心情不好，也不能拿东西撒气呀。”
他虽不赞同，目光却仍细细打量著女儿神色，关心的说：“素秋，这是怎么了？”
素秋眉心紧蹙，语气清冷：“我才没有。”
钟云山无奈一笑：“你呀，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还能瞒得过爹？”
“这样吧，这幅画先放我这儿，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再同我说。”
“我不会要了。”提到那个名字，她眼底掠过一丝厌弃与反感，“那个安幼舆，偷偷画我的像，又在外面做那种事，我看他人品极差。他的东西，我不要。”
丫鬟连忙劝道：“小姐，人归人，东西归东西啊……”
钟云山轻笑一声：“素秋啊，这画確是好东西。那便掛在我房里，我也好好好琢磨一番画技。”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