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眼眶和张嘴后被剪断的舌根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啊。
徐盈盈嚇了一跳,下一秒眼前的小多又恢復了正常。她將自己的手腕从他掌中抽了出来。
“对,我花了。”
这几个字像两颗冰雹,砸得媚娘浑身一僵。她猛地看向盈盈,小多说的居然真的是真的。
可是盈盈你为什么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盈盈……” 媚娘的声音发颤,她上前一步,抓住盈盈的胳膊,“你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最后一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带著哭腔问出来的。
她不明白,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盈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明明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盈盈看著媚娘通红的眼睛,看著里面清晰映出的失望和痛苦,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钝刀子反覆割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因为我下贱。”
“因为我缺钱。”
“因为我贪慕虚荣。”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既是刺向对面两个人。
她清晰地感觉到,明明是自己亲口在说这些话,可意识却像飘了起来,浮在半空,冷眼旁观著下面那个叫“徐盈盈”的躯壳,用最恶毒的语言进行著自我凌迟。
耳朵里嗡嗡作响,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媚娘和小多,还有这破败的巷子,都开始微微晃动、扭曲。
她仿佛站在一个极高的地方,看著自己。
飘得很高,却又坠得很重。眩晕,却异常清醒地感知著每一分痛苦。
但又因为对面两人的痛苦而感到满足。
她想她是病了。
和她娘一样得了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