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活佛济公 血珍珠10
    她说著,眼泪也止不住地流,“记住,出去了……好好做人,別再犯浑了……那个白姑娘,不是良配啊……”

    张天元听著奶奶的话,心如刀绞。

    他想起自己为了白灵,是如何鬼迷心窍,还连累奶奶要为他偿命。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坦白,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隔壁牢房奶奶那嘶哑哽咽的叮嘱,像钝刀子一样反覆切割著张天元的神经。

    “你还年轻……奶奶老了,活够了……出去了好好做人……还指望著你给张家续香火”

    每一个字,都像是加重了他默许的砝码。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奶奶哀切的注视下,张天元做出了动作。

    他踉蹌著向后挪了挪,对著隔壁牢房的方向,缓缓地、沉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伏下身,额头抵著粗糙骯脏的地面,然后,“咚”、“咚”、“咚” —— 一连磕了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每一下都用了狠劲,撞得额头髮红,第三下甚至蹭破了皮,渗出血丝,混著地上的灰尘,黏在皮肤上,狼狈又刺目。

    “天元……我的孙啊……” 隔壁牢房里,奶奶看到孙儿这番举动,先是一愣,隨即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颤抖著,更加用力地扒著木柵栏,枯瘦的手指节发白,浑浊的泪珠滚过脸上深刻的皱纹,滴落在囚衣上。

    “好……好……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

    只是一时走了岔路…你磕什么头,快起来,地上凉……”

    她一边哭,一边却又从心底里漫上一股淒楚的欣慰。

    她的孙儿,终究是孝顺的,懂得她的牺牲。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顶罪有了价值。

    再次升堂,张家村的人都来了,交头接耳,目光复杂地看向被衙役押解上堂的两人。

    张老太太穿著囚衣,而她的孙子张天元,则被两个衙役半拖半架著带上堂来。

    他被押到堂前跪下,却不像他奶奶那样低头认罪,而是直挺挺地跪著,眼神涣散,眼珠子缓慢地转动著,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啪!” 惊堂木响。

    “张天元!”县令沉声喝道,“你可知罪?昨日你祖母张氏已供认,是她杀害你妻明珠,你对此有何话说?你昨日一身血跡,又作何解释?”

    张天元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却是一片茫然而扭曲的神情,眼神涣散,嘴角甚至流下一丝可疑的涎水。

    他先是呆愣地看了看县令,又看了看四周的衙役和旁观的村民,忽然,他猛地扑到堂前,抓住冰冷的地面,声音嘶哑又带著一种诡异的腔调喊道:

    “我的妻子呢?我的明珠呢?你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还我妻子!还我明珠!”

    他一边喊,一边四处张望,眼神疯狂又空洞,甚至去拉扯离得近的衙役的裤脚,“你看见我娘子了吗……我的娘子啊!” 喊到后来,竟嚎啕大哭,涕泪横流,状若疯癲。

    堂上一片譁然。

    县令眉头紧锁,仔细打量著张天元。

    突然疯傻?时机太过巧合。

    “张天元,公堂之上,休得装疯卖傻。本官再问你,你妻明珠被杀一事,你可知情?!” 县令厉声喝道。

    张天元似乎被惊堂木嚇得一哆嗦,瑟缩了一下,隨即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喃喃念叨:“娘子……我的娘子不见了……我要去找娘子……” 对县令的问话充耳不闻,只是反覆念叨著“妻子”、“明珠”,时而痛哭,时而痴笑。

    他做不到亲手將奶奶推向死地,更害怕在清醒状態下被问出破绽,牵连自身。

    装疯卖傻,既能表现对“亡妻”的“深情”,又能推卸所有责任

    一个疯子,能知道什么?能承担什么?

    县令为官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犯人,岂会轻易相信。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情深义重的『疯丈夫』!本官倒要看看,你是真疯,还是假傻!”

    “来人!” 县令下令,“將此装疯卖傻、藐视公堂之徒,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本官要看看,板子底下,他还疯不疯得起来!”

    “大人!不要啊……” 张老太太惊慌失措,想要求情,却被衙役拦住。

    张天元一听要打板子,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真实的恐惧,身体僵硬,但想到招供的后果,他狠下心,咬紧牙关,继续维持著痴傻的表情,被衙役如拖死狗般拖到堂下。

    “噼啪!噼啪!” 沉重的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伴隨著衙役的呼喝,响彻公堂。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很快,张天元的后背便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单薄的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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