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易碎的梦:
“……小珍珠?”
这一声唤,跨越了漫长时光与无尽劫难的思念与確认。
明珠半靠在床头,被他扶著,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玄黄冠缨下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身体不易察觉的僵硬和那份小心翼翼屏住的呼吸。
他那句带著积鬱与卑微期盼的“小珍珠”,让她心头那点属於原主的酸涩更加明显。
她定了定神,忽略伤口的隱痛和心口的复杂情绪,抬起眼,认真地望进他幽深复杂的眼底,:
“你认真听我说,圣德。”
圣德几乎是立刻应道,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好,我听著你说。”
可他垂下的眼睫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心底那片阴霾迅速聚拢。
又要为他开脱了吧,张天元差点杀了你,你还要为他求情?
还是说……这次是乾脆要彻底划清界限,让我这个前人再也別来打扰?
明珠似乎能透过他故作平静的表面,看到他心底那片惊涛骇浪。
在他那句“不是撇清还能是什么”衝口而出之前,她抢先开口,直接截断了他最坏的猜想:
“不是想要撇清跟你的关係。”
他猛地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充满困惑。不是撇清?那她之前拒绝內丹、是什么意思?
“圣德,” 明珠迎著他灼人的目光,声音依旧很轻,带著一种沉静的力度。
“我不肯要,不是因为想撇清,更不是因为……张天元。”
她刻意顿了顿,让他消化这个信息。
看到他眼中戾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才继续缓缓说道:
“是因为……我不能一直欠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