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活佛济公 贞节牌坊1

    陆家夫妇早逝,她以“乳母”、“远亲”之名留下,將这孩子抚养成人。

    最初的复杂心绪,在日復一日的相依为命中,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近乎执拗的爱与责任所覆盖。

    她將所有的苦难与不甘,都化作了对陆邦竭尽心力的教养与投入。

    她几乎以为自己成功了,成功地將那片松林的记忆锁入心底最暗的角落,成功地在陆邦身上看到了超越血缘的、由无尽心血浇灌出的光明未来。

    她为他取名陆邦,倾注了所有未能言说的期盼。

    对外,她是早年丧夫的寡妇,对陆邦,她是呕心沥血、亦母亦师的义母。

    陆邦爭气,高中状元。他感念养育之恩,在御前褒扬她的“贞节”与艰辛,御赐“贞节牌坊”。

    那天的阳光白得晃眼,御赐的“贞节牌坊”披著红绸,矗立在村口,高大、冰冷、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儿子陆邦身著锦袍,意气风发,灵隱寺的眾僧闭目诵经,香火繚绕。

    那么多人的目光,羡慕的、讚嘆的、探究的……她穿著这辈子最好的衣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苦尽甘来的微笑。就在红绸即將揭下的剎那——

    “轰——咔!!!”

    毫无徵兆的惊雷,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劈在石质牌坊上。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人群的惊呼与窃窃私语。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都凝固了。

    天意?

    她惶然看向圣僧。

    为何如此。

    那位高僧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像冰锥刺入她心底:“女施主,问心无愧,不代表没做过错事。”

    错事?

    她一生与人为善,谨小慎微,熬干了心血养大儿子,唯一的“错”……

    就是那个下午,她没有以死明志。

    就是她被男人强暴了。

    原来,这真的是她的错。天雷昭昭,圣僧箴言。

    牌坊的碎石,仿佛也砸裂了她心中深锁的门。

    方成的勒索、梁豹的再度出现,不再是地痞,是山贼头子,眼神更浑浊,势力更大。

    他堵在她的小院里,嘴里说著“愧疚”、“找你二十年”、“从未娶妻”、“爱你”,可那眼神,那逼近的姿態,与二十年前那个下午何其相似

    只是手段更软,却更令人作呕。

    而她的儿子,她倾尽一切养大的状元郎陆邦,跪在她面前,恳求她:“娘,您就原谅爹吧……儿子想要个爹……”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