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一清二楚,难道当时他就跟在身后?”
“不对!”
“若他跟在身后,绝不会放任我杀贺之春……”
正疑惑,耳边再次传来贺兰山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同源悟性,脑子转得很快吗?”
秦川定了定神,一脸果决:
“人是我杀的,你想怎样?”
虽然他不知道贺兰山为何对他杀贺之春的事一清二楚,但他知道若他被贺兰山所杀,师父同样会知道,宗门也会知道。
而杀死同源悟性的代价,贺兰山比他更清楚。
贺兰山微微一笑,翻动手掌,引得四周血雾隨之翻腾:
“真不怕我一掌拍死你?”
秦川面不改色:
“我就在你手上,要杀要剐隨便你。”
“呵!”贺兰山抬手一挥,匯聚的血雾散去,“不愧是同源悟性,杀了人还有如此底气。”
说著,双眸冷凝,杀气四溢,
“不过,我们贺家的规矩,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见他不敢动手,秦川也不再客气:
“知道,加倍奉还嘛,不过我只有一条命,很难给你加倍,除非你们再死一人。”
“呵。”贺兰山不怒反笑,“原来是同道中人,既然你与我们贺家同道,何不加入我们贺家?”
秦川脱口而出:
“我只有一个师父,对改换门庭没有兴趣。”
“呵。”贺兰山笑道,“你和你师姐倒是一样倔,不过,你与她的处境不同。”
“她与我们贺家无冤无仇,你不一样,你与我们贺家有血海深仇。”
“现在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加入我们贺家,杀我堂弟之事一笔勾销。”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给你提供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行资源。”
“而另一条路是与我们贺家为敌,杀我堂弟之事將按照我们贺家的方式处理。”
“路就在眼前,怎么选,隨便你。”
秦川毫不犹豫道:
“我说了,我只有一个师父,对改换门庭没有兴趣。”
“呵。”贺之春抬手一挥,散去压在秦川身上的法力,“別急著下定论,回去好好想想,改日师兄再来问你要答案。”
“不用改日,这就是答案。”秦川话刚出口,贺兰山已经踏至天边。
“我说让你想,你就好好去想。”贺兰山的声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
“啪!”
秦川身前的崖壁从中间应声截断。
原本倒吊在悬崖上锥形崖壁,“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截面,秦川面色如常,见贺兰山消失在天际尽头,隨即復盘昨日诱杀贺之春的情形。
经过復盘,得出结论——整个行动没有任何破绽。
看来,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力量或法宝,知道了这一切。
究竟是什么,回去问问师姐。
念及至此,秦川不禁心生疑惑,师姐拜入宗门不过比我早上一年,为何她什么都知道?
以致於我有问题下意识就会想起她。
嗯…回去连这问题一起问。
打定主意,秦川心思再次回到诱杀贺之春败露,导致与贺家结仇的问题上。
如今与贺家的关係已不可挽回。
至少眼下如此。
好在诱杀贺之春无人展示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即便他们通过未知的力量或是法宝看到我杀人的过程,也不清楚我真实的实力。
好奇怪。
为何潜意识里,我对贺家没有一点畏惧,甚至想都懒得去想我们之间的关係?
难道是同源悟性给的底气?
还是昨天在机缘峰听到同门的讚扬声,飘了?
想到这里,秦川心里一紧,可不敢飘啊,单单一个贺兰山就能把我定在原地。
若不是他顾忌我是同源悟性,心里还有点念想,杀我,会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鬆。
苟道方针不能变!
至於和贺家的关係,维持现状,不激化,不妥协,走一步看一步。
除此之外,还得小心提防,预防他们使阴招。
想清楚之后,秦川御剑飞下悬崖,斩妖去了。
………
一日斩妖结束。
秦川回到洞府,一面思索师父话里的深意,一面在湖畔散步等著嫣然到来。
思路还未展开,便听见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弟,今天有人找你没?”
秦川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