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一次参赛经歷,还是景超怡帮他弄的,所以他的作品不被圈內人了解,他也不了解圈內的其他人。
景超怡之前乾的工作內容比较杂,对於摄影她也是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便认识一些比较出名的摄影师。
不过她倒是並没有表现出对陆野的兴趣有多浓,只是稍微热情了一点,帮他办理入住。
陆野是一个话不怎么多的人,他对商业摄影圈的浮躁嗤之以鼻,更多的时候寧愿给小眾杂誌社供稿,也懒得去迎合一些大牌甲方的摆拍活儿。
景超怡认出了他,他其实也不怎么意外。
他常年混跡於那些充满著诗意的地方————事实上他也很喜欢读诗,他的包里常年装著一本翻烂的聂鲁达诗集,背包的侧袋还插著钢笔和一个小的笔记本,遇到触动的瞬间会在上面写短句记录下来灵感。
而毫无疑问,横沙岛就是一个极为契合文艺青年的地方。
所以,在这里会碰到认识自己的人並不令人感到意外。
但他其实很討厌被人认出来。
会很吵。
好在眼前这个女生倒是没有表现得像其他的粉丝一样唧唧喳喳吵个不停。
挺好的。
他享受著安静的时光,等待著景超怡帮他办理入住,目光则无意识地在李悠南和刘璃的身上瞟了一眼,脑子里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两个人的长相很有味道,能够拍出不错的人物照。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默默將手机掏出来,隨后微微皱了皱眉,是一个后辈发来的照片,附言:“野哥,你帮我看看这张照片拍摄的怎么样?”
这是一张草原星空图。
他拿起手机,毫不客气地用语音回復点评道:“你还是那个老问题,全靠后期修图掩饰技术的缺陷。靠投机取巧的技术,迟早会露馅的。我的评价是,这是一张毫无价值的照片。”
此时,景超怡已经將陆野的入住手续办好了,恭敬地递上房卡和身份证说:“您的房间已经开好了,上楼右手边的第一间房。”
陆野微微点了点头,隨后忽然將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李悠南和刘璃,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你好,我想为你们两个拍张照片,可以吗?”
刘璃的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看李悠南。
李悠南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笑著说:“可以。”
刘璃迟疑了一下,也没有反对,只是说:“那————那你拍好看点啊。”
当初李悠南帮她拍摄了那么多张照片,每一张她都很喜欢,但口味也被养刁了,对照片可是有標准有要求的。
陆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淡定地说:“可能会是你看到的最好看的照片了。”
刘璃眨了眨眼睛,一脸怀疑:“你的照相技术真那么好?”
此时,陆野已经缓缓拿起了相机。
面对刘璃的质疑,他其实內心是非常满意的。
只有被质疑,再用技术去打脸对方,才是最让人兴奋的事情。
想当初,他大学考入北影摄影系,师从一位老教授,隨后利用寒暑假背包旅行,这些年不知道拍摄了多少张经典的照片。
尤其30岁的时候开始环球拍摄,走到哪里拍到哪里,被自己拍摄出来的照片感动到哭的人,没有10个也得有七八个了。
而被质疑並不是常態。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长得就像一个顶尖的摄影师。
所以绝大多数被拍摄者都是带著期待接受自己的拍摄的,反而像刘璃这种直接质疑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摇了摇头,指挥刘璃往后站,做造型,还贴心地对李悠南说了一句:“別著急,马上就会帮你拍的。”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哦————好的,不急。”
在民宿里拍了几张,他又指挥著刘璃去外面拍摄。
毕竟他到横沙岛来,就是听说这里的氛围很容易出片,而来到这里以后也確实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说这里並没有那么惊艷的自然风光或者很有辨识度的网红景点,但是整体的氛围確实很容易出片。
而刘璃毫无疑问,以她的顏值,当一个模特是绰绰有余的。
陆野连续拍摄了几张照片,隨后將相机放下,点开预览,看著里面的照片,嘴角浮现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时刘璃已经凑了过来,问拍得怎么样,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真实的光影自有深意。”
陆野是非常排斥数码后期过度修图的,在他看来,就是要真实地採集光线,才是对世界谦卑地凝视。
而这几张拍摄的刘璃的照片,他十分满意,不管是从构图、光影还是模特的美姿,都十分上乘。
当然,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