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男性是非常厌恶装逼者的,但是一个牛逼的人表现得十分谦逊时,你就会对他心生好感,而李悠南恰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李悠南在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是高二的时候,因为他们学校已经不允许高三生將时间浪费在篮球比赛这种和高考没有什么直接关联的事情上了。
那一场比赛,李悠南狂砍了四十多分,而他们班没有一个人是体育生,总分也只有六十多分。
与他们班爭夺冠军的是同届的体育生班,其中有两个甚至是后来进入清华篮球队的高水平运动员。
那一场比赛打得极为艰难,李悠南拼尽了所有。
最后一球,对方有三个人上来包夹,在那关键的时刻,李悠南將球传了出去,最终助攻全场一分未得的一个队友,拿到了最终的绝杀胜利。
“你会不会看啊?”
卢志青此时心情是十分无奈。
——
诸如此类的问题,他並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但是確实没有办法,他硬著头皮说:“你这个情况必须要去大医院里面做一下ct才能够判断。”
对方皱起眉头:“你们这些社区医院的医生,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什么都要推我们去大医院检查,那我们纳税养你们这种社区医院干什么呢?”
面对这名病人家属的质问,卢志清只能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继续解释:“我们社区医院的设备很简陋,你这个胸痛的情况,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判断。”
但是对方並不打算听他的解释,粗暴地打断道:“算了算了,你们就是推諉扯皮,哎,年轻人就是这样的,当医生也要躺平,真的是。”
对方怀著怨气离开了,卢志清则微微嘆了口气。
说实话,这样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他是一个全科医生,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是学习就要足足八年。
当初他是以全县第二名的高考成绩进入的国內数一数二的医学院进修学习,当时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他就是多么的沮丧失落。
八年求学期间没有任何收入,还背负著助学贷款,而同龄的朋友已经工作多年,有的买房结婚,有的薪资翻倍,自己现在却刚刚开始过著月光族的生活。
工作的地点也和想像中有巨大的落差,只是在基层的社区医院。
不敢买新的衣服,聚餐也常常因为预算有限而刻意迴避。
但是这些生活上的困境都还是次要的。
最痛苦的是每天面对一些患者的不理解。
比如刚刚离开的这个患者,症状是胸痛。
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医生,卢志清虽然心里大概有判断,但是社区的设备简陋,没有ct、核磁,只能靠血常规和b超来看,是没有办法做出精准判断的。
可能是胃炎,也可能是心梗的前兆,没有高端设备辅助,全凭经验和问诊,自己敢乱说吗?
当然不敢。
最初的时候,面对这样的误解,卢志清还会想著辩解,而此时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基层的医院面对的这些老百姓群眾,绝大多数人是听不进去道理的,当他们认定了一件事情,你几乎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观念。
意识到这一点,才是让卢志清更为痛苦的事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捏了捏肩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锻链了,明天是周末,或许可以去打打篮球放鬆一下。
就在这时候,领导又打来了电话,卢志清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耐著性子接了起来。
“志清啊,今天下了班,你得去隨访一下白鸽小区的高血压和尿病患者。
哦,对了,还有明天社区健康宣讲的任务,我们医院还没有完成,辛苦一下加个班。”
“明天下午还得组织老人接种疫苗,人手不够,你也来帮忙吧。”
卢志清张了张嘴:“我明天约了人————”
“志清啊,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比较忙,但是谁没有忙呢?大家都在忙啊,辛苦一下吧。”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卢志清长长地嘆了口气,当初选择成为一名医生,幻想著等毕业了以后便能临床诊疗,救死扶伤,然而眼下诊疗反而成了副业,原本想要治病救人,如今大半时间却在填表格、打电话、开讲座。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钟了,然而这已经是比较早的下班时间了。
此时的卢志清只想赶紧回到出租屋里好好地睡上一觉,他换好了衣服,拖著十分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公交车站。
望著来来往往的车流,开始思考自己当初选择留在成都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此时的他恨不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