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见黎再三保证自己真没事后,孟家人这才放下心。第二天就要赶路,村里人早早就开始休息。
村口负责值夜的是族里的两个小辈,孟石头和孟闰土。村后是两个外姓人守著,李铁柱和朱旺福。
村里还有一人在来回巡逻,以確保突发事件发生,他能很快喊醒村里所有人。
前半夜一切安稳,月明星稀,夜风中带著一丝凉意,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清香,像是青草的清润味道。
“闰土哥,你闻见了吗?好香的味道,像是草香。很久都没闻见过了。”孟石头使劲嗅了嗅鼻子,眼睛发亮一脸的陶醉。
孟闰土也闻见了这股味道,谨慎地起身,打量四周。村长一直强调值夜要留意异样,这股久违的青草味也算吧。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蹄声,像是有无数重物在地面上狂奔,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麻。
孟闰土脸色骤变,抄起身边的铜锣,刚想敲响,就瞧见远处一道很黑影朝这边奔来。
那东西大小像头小牛犊,身上鬃毛倒竖,嘴里两根獠牙泛著寒光,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嚇人。在它身后还影影绰绰地跟著几道小影子。
“是野猪!”孟闰土惊叫一声,拉著孟石头转头往村里跑,一边跑也不忘敲响铜锣。
“哐——哐——哐——”急促的锣声瞬间划破夜空,惊醒了熟睡中的村民。
孟石头也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野猪进村了,野猪进村了!”
村民被惊醒,村里很快有火光亮起,村民的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顿时响彻整个村子。
躺在乾草堆里,正偷摸看著空间里的粮食傻笑的南见黎,在听见外面的动静后,收了空间,侧耳倾听。
孟成平就睡在屋门口,听见动静也倏然起身。孟老太和张氏带著三个孩子睡在炕上,这会也被惊醒。
“啥?外面喊的是不是野猪?”南见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起身拉开屋门。
孟成平端著油灯走到炕边,安抚了老娘和媳妇两句,这才快步走出来。隔壁住著沈江兄弟两人,听见动静,也全都出来查看。
这会有人刚跑过院门口,南见黎总算听清楚外面在喊什么。
她眼神一亮,满眼都是对肉的渴望:“大伯,你留下照看,我出去帮忙。”
“哎!”孟成平抬手想抓住她,却没想抬手抓空。见南见黎跟只猴一样窜出去,他顾不得许多,也追出门。
沈江见状,对著瀋河嘱咐道:“你在院里守著,別让野猪进来伤了人。我出去看看。”
瀋河点点头,往孟家人住的屋子门口站了站,对里面喊道:“孟奶奶,张婶子,阿珠,我就在门口守著,別害怕。”
南见黎刚出院门没跑几步,迎面就碰上几个面容惊恐的村民跑过来。见到她站在原地,其中有人还不往喊道:“快跑,快跑,野猪来了。”
其实不用他喊,南见黎已经看见后面小牛犊一样的野猪,大的有三只,小的也有五只,正踏得漫天尘土而来。
“这可都是肉,你们別乱,把它们分开逐个抓。”南见黎拉住一个村民,从他手上夺过一条绳子,“你们把大猪往村口空地引,我拦住小的。”
话音未落,南见黎已经迎著野猪衝上去。手里的绳子化作鞭子,横在野猪也村民之间。
“啪”的一声震耳的鞭声,嚇得村民一激灵,也减缓了大野猪的速度。
南见黎见状,藉助著两边院墙,整个人腾空而起。几个腾挪间,已经跳到猪群背后。
一转身,她手里多了一把青麦穗:“来,来,小腊肉们,跟我走咯!”
麦穗飘出淡淡的清甜,瞬间勾住小野猪的注意力,几只小傢伙鼻子一抽一抽,圆溜溜的小眼睛立刻锁定在那束麦穗上,哼哼两声,兴奋地甩著尾巴衝著过来。
南见黎心中一喜,正准备把小猪往村后引,却见前面原本去追村民的三头大野猪也调转方向,獠牙外露,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坏了。”南见黎暗叫一声不好,立刻转身就跑。
她一动,所有野猪都跟著动起来。全都像是认准了南见黎一样,紧追她不放。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连逃跑的脚步都停下来。
沈江和孟成平见状,抄起棍子就衝过来,拼命在野猪后面吆喝挥舞,可那些畜生却像是瞎了似的,只顾著追著南见黎的背影狂奔。
南见黎带著一群野猪衝出村子,朝著山林那边奔去。沈江和孟成平虽拼劲全力去追,可依旧很快就被甩开。
在他们身后,村民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举著火把望向山林,脸上满是焦灼。
“成平,阿黎人呢?”孟永林疾步来到孟成平面前,著急询问。
孟成平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嗓子干得发疼,他指著前方黑漆漆的山林:“往、往林子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