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宿河道
    岸上靠近道路,地方狭窄,並不適合安营。村长便带著村民准备下河滩,那里地势开阔,大家住得紧密一些,也还有个照应。

    南见黎看著眼前平坦的河道,心里忍不住嘆气。

    这河道看著乾涸,但地底肯定还是湿润的。要真在上面睡一晚,下面潮气侵蚀,上面夜风灌顶,谁来也遭不住。

    加上,地下潮湿是蛇虫鼠蚁天然的庇荫处,这要晚上都爬出来透气.......

    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环视四周,南见黎看到河岸不远处有处陡坎,下面地势还算开阔平坦,那道陡坎还能挡住夜风,是个不错的露营地。

    南见黎赶忙伸手拉住正要往河道下走的孟成平,示意他先別急著行动,隨后迈开大步,径直朝著村长走去。

    她走到村长面前,將自己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指著自己选好的地方,让村长过目。

    村长顺著南见黎手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处陡坎下的地方,脸上渐渐露出了讚许的神情。

    “大.....阿黎,还是你的眼力好,那地方確实比河滩强多了。”村长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南见黎的肩膀。

    隨后转身,望向已经提前下到河道里的两三户人家,大声喊道:“立成,恆娃子赶紧上来,咱们不住河道了。”

    孟立成和孟恆一手扶著自家老人,媳妇带著孩子,两大家子人准备先將老小安顿好再取行李。

    现在一听不住河道了,忙回头去看村长,一脸疑惑。

    围在岸边准备下河道的村民此时也全都停住动作,这才注意到站在村长身边的南见黎。

    小姑娘脊背挺直地站著,略带英气的脸上带著灵动,丝毫没有往日的痴傻与呆滯。

    “河道恐有潮气,咱们去那边,乾燥还背风。”村长指著不远处的陡坎说道。

    陡坎虽然不远,但也有四五百米的距离。已经累了一天的村民此刻一点也不想动,只想赶紧安顿下来,躺下好好休息。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河道看著宽敞,咋就不能住了呢?旱成这样哪里还有潮气?”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皱著眉头,满脸不解地嘟囔著。

    “就是啊,那陡坎下面能比这河道强多少?还不如就在这吧,累了一天了折腾啥。”旁边一位大婶也附和著,皱著晒的黑红的脸,一脸抗拒。

    “傻大妞,是不是你跟村长说的。”忽然有人话音一转,直指南见黎。“听说你不傻了,但也別瞎指挥行吗?多走那么远的路,我们这一百多口子的行李你给搬啊。”

    南见黎闻言,神色未动,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眾人,决定先忍一手。

    她態度平和,语气沉稳开口:“各位乡亲,我理解大家累了一天不想再折腾的心情。但咱们露营,安全舒適才是第一位的。”

    “这河道地势略低且顺著风势,看似乾燥,內里却是潮湿。夜里温度低,这潮气就会往上冒,咱们睡在这上面,身体肯定受不了,说不定还会落下病根。”

    说著,她又转身指向不远处的陡坎:“那陡坎下面,地势高,乾燥又背风。背靠陡坎晚上也安全一些,多走这点路,换来一晚的好觉,总比在这潮气里受罪强吧?”

    村民看著侃侃而谈,自信发光的南见黎全都瞪大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

    “哧”还是那道不善的声音,嗤笑道:“一个傻子说的话你们不会还信吧?”

    村长黑沉著脸,看向躲在人群里的郑老二,怒喝道:“郑老二,你別以为躲著,老子就不知道你是谁!就你那破锣嗓子,谁听不出来?滚出来!”

    郑老二被村长这一声怒喝嚇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却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梗著脖子道。

    “咋啦?我说错啦?她以前不就是个傻子嘛,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你才分不清!你才是傻子!”孟老太从郑老二身后冒出来,一把將人推倒在地,怒瞪著他骂道:“你个蠢东西,坏流脓的胚子。我家阿黎好心,才为大傢伙著想,你敢骂他?”

    “老大,砍死他。”孟老太大手一挥,在不远处的孟成平像是受到召唤,应了声,提起镰刀就要衝过来。

    附近村民赶紧將人拉住,好言劝了好一会,才將人安抚下来。

    “郑老二也没说错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傻大妞以前什么样,大家都知道。现在突然说起这些门道,怕不是惹了什么邪祟?別是这旱灾都是她这个瘟神招来的吧!”

    隨著话音,南见黎的视线越过人群,定格在一个穿著灰布衣衫的老太婆身上。这人姓苟,嫁进孟家村时是二嫁,身边带了个有些痴傻的儿子。

    一年前,苟老太为给她那痴傻儿子娶媳妇,硬是瞄上了刚满十四岁的“傻大妞”。

    刘氏背著孟家人收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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