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榕愣了一下,隨即摆摆手。
“死就死了吧,反正他身体一直不好。
雪清河继位也是顺理成章,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为何如此紧急?”
寧风致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茫然与痛苦,继续说道:
“信上说……
史莱克学院勾结外敌,意图谋逆刺杀先帝。
太子卫队已將史莱克眾人全部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而荣荣……也在其中。”
“你说什么?!”
轰——!
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动瞬间从古榕身上爆发而出,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还没等寧风致和尘心反应过来。
古榕身形一闪,一把夺过寧风致手中的信纸。
古榕甚至没有细看,仅仅是扫了一眼那刺眼的“叛乱”二字,怒火便瞬间衝垮了理智。
“嘶啦——!”
那张代表著天斗帝国最高指令的信纸,在古榕手中瞬间化作漫天碎屑。
如同纷飞的雪花般飘落。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古榕怒髮衝冠,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由万年沉香木製成的桌案上,將其拍得粉碎:
“荣荣怎么可能参与这所谓的叛乱?!”
“她是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是未来的宗主继承人!
她要什么没有?
犯得著去搞什么谋逆?”
古榕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天斗城的方向破口大骂:
“还有,我们七宝琉璃宗一直以来,都是天斗帝国最大的支持者!
风致你更是那雪清河的老师,一直尽心尽力辅佐他!
我们若是想反,天斗帝国早就易主了,还需要等到今天?
还需要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杀?”
“这分明就是栽赃!
是陷害!”
一直沉默的剑斗罗尘心此刻也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中仿佛有两柄利剑射出,寒光凛冽。
“老骨头说得没错。”
尘心声音冰冷,如同万年寒冰:
“荣荣那丫头虽然平时娇蛮了一些,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含糊。
更何况,史莱克那群孩子我也见过,虽然天赋异稟,有些傲气,
但绝非大奸大恶之徒。”
说到这里,尘心转头看向寧风致,眉头紧锁:
“风致,这件事透著古怪。
雪清河平日里对你尊崇有加,对荣荣也是以兄妹相称。
如今他刚一继位,不去稳固朝纲,反而第一时间拿史莱克和荣荣开刀,
甚至给我们扣上『叛乱』的帽子……”
“这不像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能做出来的事。”
寧风致看著满地的纸屑,眼中的震惊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与睿智。
寧风致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眺望著天斗城的方向。
脑海中回想起天幕之前曝光的种种画面,以及刚才信中那冷硬决绝的措辞。
“剑叔,骨叔,你们说得对。”
寧风致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却隱藏著即將爆发的雷霆:
“雪清河……变了。”
“或者说,我们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位『太子殿下』。”
“天幕曾预言武魂殿將顛覆两大帝国,
而如今雪夜大帝暴毙,雪清河以雷霆手段清洗史莱克,
甚至不惜与我七宝琉璃宗撕破脸皮……”
寧风致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说明,天斗城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不管他是雪清河,还是別的什么人,既然敢动我的女儿……”
寧风致手中权杖重重一点地面,七层宝光隱隱流转,一股属於上三宗宗主的霸气油然而生:
“传我宗主令!”
“召集宗门所有魂圣以上强者,即刻启程,隨我前往天斗城!”
“我倒要当面问问这位新帝,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动我寧风致的女儿!”
“若是荣荣少了一根汗毛……”
古榕阴惻惻地接过了话茬,身后巨大的骨龙虚影若隱若现,杀气腾腾:
“老夫就拆了他那皇宫,把这天斗城翻个底朝天!!”
即刻发兵,问罪天斗,討还公道!
天斗皇宫,金碧辉煌的大殿內,此刻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儘管地面的血跡已被匆匆擦去,但那股肃杀之意却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