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看着她,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了无奈:“怎么连接的?”
宁宁眨了两下眼,被问住了一样,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最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现在不都是无线连接吗?还能怎么连?就连上去呗。”
陈军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闭了一下眼睛,用两根手指捏了捏眉心,没有再接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深渊曾经的辉夜姬,论打架和玩心眼确实是一把好手,但涉及到技术层面的东西,她跟一个原始人差不多。
问她智脑怎么工作,跟问一个渔夫量子力学没什么区别。他叹了口气,把那些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技术细节全部咽了回去。
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脚下那条从岩洞里延伸出来的路越来越干燥,头顶的岩层也逐渐变薄,从厚重的山体变成了薄薄一层风化壳,缝隙里开始有细碎的沙粒簌簌地落下来。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从那种潮湿的、带着霉味的土腥气,逐渐变成干燥的松木和尘土的气息。又走了一段距离,前方的视野忽然亮了起来。
陈军加快了脚步,膝盖在最后几步微微弯曲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低矮的洞口跨了出去,站到了山腰的一片缓坡上。
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际线边缘,整个天空被染成了一种温润的橙红色,像谁把一罐蜂蜜倒进了云层里。
森林在脚下铺展开来,每一棵树冠都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叶片的边缘闪闪发亮,像无数细碎的金箔在晚风里轻轻摇晃。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里层层叠叠地延展出去,轮廓从深蓝到浅紫再到暖金,一层一层地过渡过去,像被水彩晕染开的宣纸。
空气里带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味道,清新而温热,灌进肺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胡巴紧随其后钻了出来,先是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过于明亮的光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胸腔整个撑开,再缓缓地吐出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终于出来了太压抑了。那地方,多待一天我都能疯掉。”
宁宁从他后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胡巴一遍,然后嘴角微微一撇,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笑:“就你这个熊样,还盗墓者呢?出来就跟要哭了一样。”
胡巴不敢回答了,这小姑娘真不好惹。
他总结出来经验了,就会不要招惹这个小魔女就对了。
陈军得目光落在胡巴、吴邪和王汪三个人身上:“你们三个,有没有兴趣加入裁决?”
胡巴三人的眼光缩了一下,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陈军没有急着等他们回答,夕阳下,他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去:“裁决作战队的使命,来自五个常任理事国共同授权——维护世界和平,宗旨听起来确实有点大,但这就是它的存在目的。”
胡巴的目光在陈军和吴邪之间来回移动了两遍,最后和吴邪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彼此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讨论。过了几秒,
胡巴转过头看向陈军,脸上露出一个不太像笑的苦笑:“其实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吧?”
陈军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随性:“可以拒绝的,我没有强迫你们。”
三人对望一眼,就算他们再天真,也不可能相信“可以拒绝”这四个字是真的。
他们在这趟千年墓穴里见识了太多不该见识的东西。陈军那种超乎常理的反应速度,强悍可怕的第六感宁宁催眠人的本事,安妮那种沉默但致命的战斗力。这些人的底牌他们已经看了一部分,而且显然还有更多他们没看到的。这样的人,会放他们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离开吗?
“行,我们三人加入。”
“合作愉快!”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国安局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斑。
陈军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
茶水颜色清亮,茶叶在水底缓缓舒展开来,叶片边缘的锯齿状纹理清晰可见。他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这一幕的祥和,与凶险绝伦的千年坟墓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了。
此刻,陈军就坐在国安局大佬,江陵的办公室里,享受阳光。
江陵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那把磨得油光发亮的紫砂壶,先给陈军添满了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才把壶放下。
他往后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颗小小的金属球上,伸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