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军带队启程返回炎国。
车子在边境线上过了一道检查站,车窗外的景色从异国的干燥黄土慢慢变成了熟悉的绿意和田野。坐在后排的宁宁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和村庄,像一只被放出了笼子的鸟,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多看两眼。
。她?那边的田里种的是什么?你们这里的人说话声音为什么都这么大?他们是在吵架吗?
陈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没有理她。
宁宁没有得到回应也。?我听说你们这
陈军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闭上了。
车子进了城之后停在一条老街的巷口。
陈军下车,宁宁跟在他后面,步子轻快得像在跳。她今天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白色短袖配牛仔裤,光头上扣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乍一看确实像个高中生。她走在陈军身后东张西望,目光在路边的招牌、摊贩、行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
茶馆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木质的招牌挂得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漆掉了半边。
陈军推门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壶茶。宁宁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低头闻了
要不是对方熟悉接头人的流程,陈军根本就不想带这个八哥丫头,一路叽叽喳喳,对什么都好奇,她居然问为什么炎国过马路的老太太没有人扶?
“ok,老板,除非迫不得已,我不会主动说了。”
宁宁撇了一下嘴,让了一步,不过,她马上破功了。
她端着茶杯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从柜台扫到墙角,从墙角扫
陈军没有说话,但他也注意到了。
从他们进门开始,至少有四道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宁宁身上——她太扎眼了,年轻、漂亮,光溜溜的脑袋扣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底下一张精致的小脸东张西望,跟这间老茶馆的氛围格格不入。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大爷已经端着茶杯看了她好几眼了。
。陈军忍无可忍,他堂堂幽灵,居然被一个女人烦到了,换了是唐心怡,他一拳就过去了。
宁宁
宁宁正准备反驳
陈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正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路的时候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的样子,目光先在柜台扫了一圈,然后转向大厅,最终定格在陈军这个方向。
他看到宁宁的时候,脚下明显慢了一拍。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三秒,那种走神几乎不加掩饰——年轻、白净、五官精致的女孩子,鸭舌帽底下露出光滑的脖颈线条,像是高中生。
条件反射一般,他喉。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陈军——年轻、俊朗、身形挺拔,和那姑娘坐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对。
中年男人的
他走过来,在陈军侧面的位置站定。
陈军没有站
中年男人没有急着坐下,目光在
?中年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辨认这个名字的可靠性,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拉开。不过你提到了黑鬼,我有点兴趣。
陈。我需要你的启动装置,开个价。
中年男人盯着他,端起了桌上服务员刚倒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
桌子猛地跳了一下,茶杯盖子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宁宁站起来,手掌还按在桌面上,帽檐底下的目光直直地瞪着那个?是不是给你面了?
这姑娘就好像水浒传的英雄,路见不平一声吼。
茶馆安静,宁宁的声音在轰鸣。
柜台后面的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擦杯子。角落里那个老大爷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一下,目光朝这边偏了偏,嘴巴张大了,许久无法合拢。
这姑娘嗓门这么大?中年男人被那一声拍桌震得愣了一下,他看着宁宁那张涨红的小脸,又看了一眼陈军,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了。
这两人很不好惹,而且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