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过要招惹王殊这个人,偏偏对方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了上来,让她避无可避,她只感觉无奈心头烦闷。
周迅听罢轻轻抿了抿唇。
“静仪,你……把事情都告诉许澳了?”
“嗯。”张静仪低声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迟疑,“该说的我都说了。只是他……”她顿了顿,终究不知该如何继续。
严格意义上来说,许澳压根就没同意自己借著他的名字解决这件事。而且他也说了,他不认识什么王殊王栗,双方到底谁的背景更大,张静仪也不知道。
“静仪,你来一趟我家。”周迅说道。
“好,讯姐,我马上打车过去。”张静仪闻言立刻点头。
张静仪把自己裹得严实一些,寒风凛冽,她匆匆拦下一辆计程车,坐进车內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就在车子驶入车流之际,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个备註为“茶”的来电跳了出来。
『刘皓存?』张静仪眉心微蹙。
眨了眨眼,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张静仪。”电话那头传来刘皓存慵懒绵软的声音。
此时的剧组片场,刘皓存正斜倚在椅上,一手握著手机,另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目光看向不远处——许澳正与导演低声交谈。
“有事?”张静仪语气淡淡。
“怎么这么冷淡?”刘皓存轻笑一声,语调带著几分调侃,“別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咱们俩可是同盟?”
张静仪无声地撇了撇嘴,没有回应。
“昨晚……你是去找他了吧?”刘皓存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压低了几分。
“嗯。”她答得乾脆,既不掩饰也不解释。
“你倒是个行动派。”刘皓存忍不住咂了咂嘴。
“昨晚你们俩,没……”她话未说完,便被张静仪直接打断。
“这不关你的事吧。”
“呵,好吧。”刘皓存乾笑两声,“呵,好吧,不过你別忘了我跟你说的事,別到时候连个周椰也对付不了。”
张静仪眉头紧锁:“你特地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呵呵,我只是好奇罢了。”刘皓存笑意渐深,“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急著去找许澳?”
“那就更不劳你费心了。”张静仪毫不客气地回懟。
“行吧,反正我也是知道了……”刘皓存意味深长地说。
“许澳告诉你的?”张静仪瞬间皱眉。
“呦~”刘皓存拖长了音调,“看来还真是件大事啊,他倒是没跟我说,但我嘛……也不是傻子,看得七七八八了。”
张静仪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你想猜就儘管去猜好了。”她淡淡开口,“我现在没空跟你浪费口舌。”
“你——”刘皓存话未说完,电话就已被张静仪掛断。
“呵。”刘皓存放下手机,望著黑下去的屏幕轻笑一声。
『小丫头,脾气还挺硬。』
她缓缓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许澳和导演,隨即迈步走了过去。
bj市二环內的南锣鼓巷,青砖灰瓦间藏著一方静謐天地。这里是周迅的居所——一座占地六百余平方米的四合院,古朴雅致,庭院深深。
屋內暖意融融,周迅穿著一身浅色柔软的居家服,短髮利落,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即便素顏朝天,也难掩那份沉淀多年的从容气韵。。
她抬手为面前的张静仪斟了一杯热茶。
“说说看,你是怎么跟许澳谈的?”坐在张静仪对面,周迅捧著一杯茶。
张静仪双手捧著温热的茶杯,將昨夜与许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毫无保留。
周迅摘下眼镜,轻轻放在面前的檀木桌上,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他表面上没有答应帮你,但默许你借用他的名义?”她快速眨了眨眼,思绪飞转。
良久,她周迅视著眼前乖巧又略显忐忑的女孩,终於开口:
“静仪,你跟我说实话——昨晚,你有没有跟许澳发生关係?”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五十岁的周迅早已阅尽人间百態,对於男女之事从不扭捏作態。
“讯姐……”张静仪抬起头,苦笑了一下,迎上对方认真严肃的目光,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
“那麻烦了。”周迅眉头微蹙,语气陡然沉重。
“嗯?”张静仪不解地望向她。
“如果你们发生了关係,那这就是一场交易,清清楚楚,彼此了结。可现在他没碰你,谁知道將来他会如何看待这件事?会不会哪一天拿它当把柄,反过来牵制你?”周迅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