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没钱练什么武?
    关山跃貌似隨意的聊著天,东瞧瞧西看看。

    见圈內牲口成群,粮仓满溢,怀孕的女主人,伺候的丫鬟,供奉的祖宗牌位……

    於是得出结论:是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家。

    心头越发宽鬆。

    然而却是不知,任青山这一身武艺,从何处修来?

    自己六岁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今年三十四岁,足足近三十年苦练不輟,方才在前两年晋位银血。

    虽途中小小走过一些弯路,和真正的人中龙凤没法比,但在县城,已是上上之资。

    但这任青山,只比自己大一岁,却已是银血后期,凝就了真气。

    显然初破银血境的时间,还要更早。

    乡野之间,当真有这般奇才?

    或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

    不过此事敏感,却是不好直接问。

    对於武者而言,非至亲好友血亲长辈,打探別人功法,尽皆视为恶意。

    “青山兄,老兄如此武艺,怎会安居於村野之间?没有去外面扬名立万?”

    心中思绪飘然,关山跃笑呵呵问道。

    听到这话,眾人眼神都落在任青山脸上,各有心思。

    “穷啊!”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最穷的时候,我还在陆家当过护院,纵有冲天之志,时运不济,却也无奈。”

    “不过眼下,自是好起来了,诸位若有財路,或看得上任某,不妨举荐。总归穷文富武,没钱练什么武啊?”

    任青山拱手笑说。

    在坐都是有钱人,捕头,武馆馆主,赌坊老板,盐商家族……捡到篮子里就是根菜,別怜惜,拿银子狠狠砸我!

    眾人都不免笑出声,却也深有同感。

    武者,很少有不缺钱的时候。

    武技,丹药,兵器,行头,交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陆清漪有被点到,想到任青山因二两银子被方金牌赶走,心头生出几分惭愧,正想说点什么,就听梁大昌已经笑著开口:“任老弟若是不嫌弃,来我这做个供奉便是,多了不敢说,一年五百两银子,轻轻鬆鬆。”

    开了一辈子赌场,梁大昌当然看出,此时正是“买定离手”的最好时机!

    这任青山长期在乡下生活,如今刚突破银血后期,谋求財富和地位,最宜投资!

    “大昌兄,我非贬低你,只是你那赌坊乌烟瘴气,辱没英雄。”

    “青山老弟若是有意,我八方武馆的大门自会为你敞开,当以『供奉长老』之位相待,颇为清贵,偶尔指点指点弟子们的武艺,平时精进自身,你我自也可隨时切磋。”

    张浩磊悠然自得的说道。

    赌坊算什么好地方?

    八方武馆若是能多出一个银血后期的供奉长老,招生的吸引力当即更上一筹。

    况且,从乡下走出来的武者,最是励志。

    明年任青山要考武秀才,以他今日修为,若无意外,自是十拿九稳,届时扬名立万,八方武馆当即水涨船高。

    陆清漪见他两人已经爭起来了,心头微急,正想见缝插针的开口,却又被关山跃抢先。

    关山跃矜傲一笑。

    “两位莫要爭了,县尊方大人求贤若渴,乡野既出大才,我自要稟告县尊。”

    “方大人是玉髓境强者,出自府城方家,根基深厚,若能入他之眼,往后自是不可限量。”

    此乃一举三得:既为县尊举荐人才,又送了任青山人情,还能探清他底细。

    陆清漪见关山跃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心头微微嘆息,尚未出口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陆家……哪里比的上县令?

    说出来却也无趣,徒然面上无光。

    “三位莫要因我而起爭执,凡事都有商有量。”

    “纵我入了县尊方大人麾下,却也可时常去武馆切磋交流,指点弟子,梁老板若是碰上什么难事,我自也可出手相助。”

    “眼下虽第一次见面,我对三位当真是一见如故,日后去了县城,少不了找你们把酒言欢。”

    任青山笑说。

    选什么选?

    我都要!

    先定个意向,回头真遇上事儿,再聊银子。

    三人听他这么说,都笑著点头,朋友多了路好走,来日方长。

    总归,一位银血后期的武者,在槐荫县,已算是有数的强者,仅次於六大玉髓。

    ……

    酒足饭饱。

    关山跃率先问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青山兄就隨我去县衙,拜见方大人?”

    任青山不想他如此心急,略一思索,当即点头:“好啊。”

    县令。

    听上去虽只是七品官,但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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