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横財
    冰天雪地。

    寒气逼人。

    任青山仅穿一条短裤,赤裸上身,在盐场前的空地上练功。

    他膝盖微曲,双手平举,如劈柴式。

    古铜色皮肤显露出油润色泽。

    雪花落在身上,竟不融化。

    只是被肌肉轻微震颤,尽数落在脚下。

    这是气血已经收敛到极致的体现。

    丝毫没有外泄。

    又转化九道地力,对於气血的控制,再进一层。

    不远处,来来往往的盐工,偶尔抬头,小心翼翼朝这边看一眼,羡慕又敬畏的小声议论。

    银牌护院的月俸,五两银子!

    自己这些人,累死累活一个月,不过六百文大钱,过年都不得回家。

    任青山耳聪目明,感知格外敏锐。

    听到他们的声音,安然练著功。

    谁都不容易。

    我媳妇儿还在家大著肚子过年呢。

    谁不是忙碌操劳,只为几两碎银。

    今天已是大年初六,在三號盐场值守至今,连个囫圇觉都没睡过。

    盐场的饭,比起陆家的饭,自也清汤寡水。

    嘴里都快淡出鸟。

    这荒山野岭,出去一趟,都得八十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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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头,抓只鸡去。”

    眼神瞟向西边废弃盐井处圈养的大公鸡,任青山舔舔嘴唇。

    馋了。

    “好嘞,大人要煮,还是烤?”

    在盐场做饭的老孙头,脚步麻利的走来,笑呵呵问道。

    “白切。”

    “你烧水拔毛,剩下我来弄。”

    任青山不放心他的手艺。

    平时做饭比猪食都难吃,白白糟蹋食材。

    老孙头应了一声,抓把糠,“咕咕咕”把几只鸡诱来,拿片冻得梆硬的白菜叶子捲成漏斗状,往鸡头一罩,一只五彩斑斕的大公鸡,顿时如中定身法,动也不动了。

    眨眼。

    便拔毛放血。

    一只白生生的诱人大鸡。

    烧好一锅热水,白生生的鸡肉浸入,先把鸡皮浸烫紧实,旋即便一次次轻提慢放,直至鸡肉彻底里外成熟。

    老孙头喉结不住蠕动,食指大动,笑容满面的奉承道:“大人武道惊人,不想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那是。”

    “起早贪黑就是干,只为一天三顿饭。”

    “赏你个大鸡腿!”

    任青山笑著。

    数著指头过日子,往后每天一只鸡,亏啥都別亏了嘴。

    ……

    入夜。

    屋舍內大通铺烧得滚烫,一群盐工和衣而眠,整个屋子都是一股汗臭和脚臭。

    任青山进门视察,差点被熏个跟头。

    挨个点名过后,没有一人疏漏,这才出门。

    眼睛都被熏的微酸。

    山间盐场,条件当真简陋,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无。

    別说他们,就算自己,几天下来,都不免发臭。

    出门后,呼吸新鲜空气,宛若新生。

    任青山摇头笑笑,这才依次巡视盐场各处。

    一切安好。

    却也没回房睡觉。

    找个有积雪的僻静处,脱掉全身衣服,简单做著清洁。

    雪团搓身,无限舒爽。

    爽得任青山想唱歌。

    不过这时,他耳朵微微一动,竟听到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从废弃盐井那边传来。

    心头微凛,任青山迅速穿好衣服,回房拿了弓箭和雄黄粉,快步而去。

    ……

    熹微的月光下。

    正在进行著一场大战。

    密密麻麻的蜈蚣,令人头皮发麻的数量,从被密封的矿井中,源源不断钻出。

    公鸡不语,只是一味低头啄食。

    鸡对蜈蚣乃是天克。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架不住数量繁多。

    越来越多的蜈蚣钻出,几乎铺满一地,只是被四周的雄黄粉圈著,无法逾越。

    每日,任青山都会重新撒一遍雄黄粉,此时果真奏效。

    这……

    看上去倒也没有什么危险的。

    只要没有大货出来。

    而且,这些蜈蚣,倒是一味好药。

    不知城中药店,是否会收?

    没有成精的蜈蚣,既是食材,也是药材,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点……

    任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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