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考,银牌
    时间如水。

    转眼,便进入腊月。

    陆家庄下了第一场雪,天寒地冻,银装素裹,屋檐下的冰冷都有手臂粗细。

    这日上午。

    校场积雪已被清理的乾乾净净。

    金牌方勇刚和另外一个金牌陆九,將一眾护院召集起来,宣布一则消息。

    “马上要过年了,我陆家惯例,年前要对所有护院,来一次摸底。”

    “看看你们在过去一年,修行是否懈怠,可曾有进步。”

    “实力提上来了,品级当然也要提,月俸自然会高。”

    “来吧,依次开始,展示。”

    人群中。

    任青山听到这些,心头不由微动。

    来陆家已经三个多月,从秋收到腊月,领过三回月俸。

    每次领得三两银子,转头就要给方勇刚交一两半。

    本次年考,是个不错的机会。

    铜牌月俸三两,若能晋位银牌,便可涨到五两。

    眼下,自己的实力,板上钉钉,绝对银牌无疑。

    陆家护院,一共两个金牌,七个银牌,十四个铜牌,以及杂役三十几个。

    能达到两千斤巨力,基本就是银牌的水准。

    至於金牌……

    纵有这个实力,任青山也要暂且藏著。

    从一个普通人,不到半年,突破银血境,要死啊?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县令都得找上门,盘问是否修了什么邪法。

    稳扎稳打。

    等后年,考朝廷的武秀才!

    ……

    “测力!”

    “第一位,陆景阳。”

    方勇刚开始点名。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走到一排石锁前,开始测力。

    石锁大小不同,从小到大,依次排列,五百斤,一千斤,两千斤,三千斤,五千斤……顏色渐然从石色,变成铁色,再变成纯粹的黑色。

    超过千斤的石锁,都是由陨铁打造而成,密度极大,也是打造贵重兵器的好材料。

    陆景阳是铜牌。

    陆家的远房亲戚。

    站在一千斤的石锁前,他调匀呼吸,运转血气,手掌肉眼可见的粗大一號,吐气开声,稳稳抓著,將这磨盘大小的石锁,举了起来。

    “坚持十息!”

    “十!”

    “九!”

    方勇刚开始计数。

    十息过后,陆景阳气息生出几分紊乱,脸色潮红,却是坚持下来了,將石锁快速放下。

    舔了舔嘴唇,还是走向下一个,两千斤的石锁。

    回头有几分紧张的说道:“两位大人,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两千斤,便是银牌。

    “试试吧。”

    方勇刚摆手,却是走到他身后,以做保护。

    陆景阳站在石锁前,口中喷出一道长长白气,將上身衣服脱了,活动开全身后,扎个马步,双手抓住石锁。

    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眼中流露出恨意,仿佛那石锁,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待恨意积蓄到一定程度,这才发力,陡然上举!

    愤怒,可有效提升气血爆发,这是武道心得。

    开山掌的秘法中有记载,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只是,对肝气不好,所以需要秘药调理。

    在陆景阳如同不共戴天的试举下,石锁被他举起些许,而他整个人已经汗出如浆,前胸后背,都是一层细密的白毛汗,使出全身力气,他勉强举过膝盖,再次大吼咆哮一声,还想再用把力。

    倏然。

    方勇刚动了。

    轻轻巧巧,便夺过他手中石锁。

    “你下去吧。”

    “爆肝到极致,会伤元气根本,半年之內,你都缓不过来。”

    “不要好高騖远,再练一年。”

    陆景阳眼中流露感谢,行礼道谢过后,穿好衣服,走回人群。

    力气,是最公平,也是最显而易见的。

    举不起来,那便当真是举不起来。

    没办法。

    只能再练。

    “下一位!蒋大山!”

    方勇刚又喊。

    蒋大山咧嘴一笑,便也朝石锁走去,开始测力。

    ……

    任青山还没被轮到,面色平静的依次看著,耐心等待。

    两千斤,对於自己而言,一点难度都无。

    明年五两的月俸,稳赚!

    一年六十两,这个收入,纵是放眼槐荫县,也是绝对的金领。

    即便扣去给方勇刚的,也至少可以再添十亩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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