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能量乱流异常集中,空间结构像是被反复撕裂又勉强粘合的破布。”云昭停下脚步,望着前方一片如同万花筒般不断旋转、碎裂、重组的奇异光影地带。那里没有明确的地形,只有无数悬浮的、大小不一的破碎岩石平台,被扭曲的空间裂缝和狂暴的能量流连接、切割,形成了一条条错综复杂、时刻变幻的“回廊”。回廊深处,隐约有幽暗的光点和异常的寂静传来,与周围空间的“嗡鸣”形成鲜明对比。
“定星坠的感应指向回廊深处,但虚空遗蜕的共鸣……似乎在回廊边缘的某个方向就变得模糊、分散了。”青禾仔细感应着手中的虚空遗蜕碎片,它们此刻正发出混乱的嗡鸣,指向回廊区域的数个不同方位,“难道那里不止一处有虚空兽或虚空遗蜕?还是……有东西干扰了感应?”
云昭目光沉凝。永夜深渊的人提前进入,很可能利用混沌青莲子或其他手段,在回廊区域布置了干扰或陷阱。而他们既然知道云昭需要虚空兽心头血,甚至可能以虚空兽或遗蜕为诱饵。
“混沌青莲子蕴含混沌本源与秩序烙印,对空间和能量感知的干扰能力极强。”云昭回忆着在古战场感应到的那股浩瀚道韵,“若是被深渊祭司以邪法催动,足以在这本就混乱的区域制造感知盲区甚至幻境。”
他沉吟片刻,对青禾道:“我们分头探查,但不可远离。你沿着定星坠指引的大方向,在回廊外围寻找相对稳定的路径,并留意是否有深渊活动的痕迹或异常的空间节点。我循着虚空遗蜕最强烈的一个共鸣点去查看,若有发现,以星力波动为号,三长两短。切记,若遇敌,以周旋、拖延为主,不可硬拼,立刻向我靠拢。”
青禾知道这是最有效率的办法,虽然担心,但还是点头应下:“云昭大哥,你千万小心。”
两人约定好,便暂时分开。青禾手握残片,周身星光流转,按照《周天星辰总纲》中的“星迹寻踪”法门,小心翼翼地踏入回廊外围那些相对稳定的破碎平台,身影很快被扭曲的光影吞没。
云昭则选择了虚空遗蜕共鸣指向的、位于回廊区域左侧偏深处的一个方位。他收敛气息,将寂灭火种的力量内蕴,体表只维持着定星坠形成的薄薄光罩,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在悬浮的碎石和空间裂缝间无声穿行。
越往里走,空间的诡异感越强。他时而感觉自己在下坠,时而又似乎在平行移动,方向感彻底迷失,只能依靠对虚空遗蜕共鸣的微弱感应和对能量流动的本能判断来前进。周围的七彩光雾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仿佛记忆碎片般的扭曲影像,有上古神魔征战的片段,有星辰崩灭的惨烈,甚至……还闪过几幅与他自身记忆相关的模糊画面,似是圣泉星辉淬体时被引动的记忆残留在此地空间中的倒影。他知道,这些都是乱空海深处,因空间极度不稳定而记录下的时空碎片,不可沉溺,需紧守心神。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由四五块较大的破碎平台勉强拼接而成,平台之间是深不见底、散发着吸力的幽暗虚空裂隙。而在中间那块最大的平台上,云昭看到了他寻找的东西——不止一片虚空遗蜕!
大约七八片大小不一的暗蓝色碎片,散落在平台中央,围绕着……一具几乎被撕成两半的、更加庞大的虚空兽尸体!这具虚空兽尸体比云昭之前击杀的那只大上一倍有余,甲壳呈现暗金色,即便死去,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威压。它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斗,伤口处残留着炽热、阴冷、锋锐等多种不同的能量气息,与之前在乱空海边缘发现的战斗痕迹如出一辙。
而让云昭瞳孔骤缩的是,在这具虚空兽尸体心脏位置的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柔和混沌清光的……莲子虚影?!
不,不是虚影!那是一颗真实存在的莲子,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从混沌青莲上剥离,且受到了损伤,此刻正依靠汲取下方虚空兽尸体残存的空间精血和周围紊乱的空间能量,维持着自身不散,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与周围空间格格不入的“秩序”波动,仿佛一个不稳定的“锚点”。
“混沌青莲子……的残片?或者……是被强行催生、未完全成熟的次级莲子?”云昭心中震动。永夜深渊取走了主莲的莲子,但可能在此地与强大的虚空兽或其他势力爆发冲突,导致莲子受损或被迫分离出部分?他们留下这颗受损的莲子在此,是无奈之举,还是……故意为之?
几乎就在他发现莲子的同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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