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辛言打开门,“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方婭把餐具递到他面前,“谢谢你的晚饭。”
贺辛言接过来。
方婭正欲转身,就听贺辛言说:“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对我冷漠了?”
“我……”方婭不是对他冷漠,她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和他走得太近了。
他,他身边的人,无一不是事业有成的人。
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贺辛言把餐盘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她的侷促和不安让他有些搞不明白。
这段时间,他想著她刚失去了亲人,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一直保持著良好的距离。
越是这样,她反而离他更远了。
要不是他主动,估计比她没回国前的情况还要不如。
至少以前他们还能发信息聊几句,偶尔打个电话。
现在楼上楼下的,反而越来越疏远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贺辛言问她。
方婭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她摇头。
贺辛言很有耐心,“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方婭揪紧了手,她深呼吸,“贺律师……”
“你之前,叫我贺大哥的。”贺辛言说:“虽然贺大哥叫著是很显老,但是比起叫贺律师,更亲近一些。”
方婭低著头,不说话了。
贺辛言自认为对女人还算是了解的,偏偏对这一个,他有点摸不清方向了。
对她比对任何女人都要上心,但她却是离他最远的那一个。
“算了,你想怎么叫怎么叫。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贺辛言终究还是不忍心盘问她。
“好,你也早点休息。”方婭如获大赦般,头也不回就走了。
贺辛言扬了扬眉,摘下眼镜,把门关上。
他一头雾水。
。
贺辛言找到苏离的时候,她正坐在那里喝著小酒,愜意地听著台上人的人唱歌。
他走过去坐下,“也难怪你会天天流连在这种地方。”
苏离偏头看他,笑道:“终於懂你们男人的乐趣了。”
“我没什么乐趣。”贺辛言看著台上的人,“你之前跟他一起唱情歌的视频传得到处都是,莫行远看到后是不是来找你了?”
苏离挑眉,“你发给他的?”
“看来是找你了。也难怪他心情似乎大好。”
苏离不语。
酒送了过来,贺辛言品了一小口,“这酒没什么特別的。”
“不醉就特別了。”苏离问他,“你找我有事?”
贺辛言轻轻转著酒杯,“方婭最近不怎么理我,我也没惹她,明明楼上楼下的关係,搞得越来越疏远了。”
“確定没有惹她?”
“真没有。”贺辛言想了很久,他確定没有。
苏离说:“她才失去了亲人,可能还没有走出来,心里没想著你这回事。”
“我也没有表现出来非常著急要跟她怎么样,就遇上了,打个招呼,她也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苏离,她信任你,你帮我打探一下怎么回事。”
贺辛言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太想知道方婭是怎么回事了。
苏离知道贺辛言对方婭的情意,她没拒绝,“好。”
。
周六,方婭在家里请苏离他们吃饭,谢谢他们送她妈妈最后一程。
苏离先到的,她帮方婭备菜。
方婭厨艺很好,什么菜都会做。
“其实不用在家里这么麻烦的,外面吃更简单一些。”
“我喜欢在家里做饭。”方婭说:“在家里请吃饭,显得更真诚一些。”
苏离笑,“也就你这种厨艺不错的人才敢说这种话。如果是我,我可做不出来。”
“今天谢谢你,苏离姐,还麻烦你来帮我。”方婭是感激苏离的。
“我反正閒著也是没事,你叫我来帮忙,那也是看得起我。要不然,你干嘛不叫別人要叫我?这说明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方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乾净纯洁,“嗯,你是我在这里除了大伯一家之外最信任的人了。”
“是我的荣幸。”
苏离本来就会逗人开心,只是要逗的对象而已。
“认识你们这帮有情有义的朋友,是我的荣幸才是。”
“好啦,彼此的荣幸,好不好?”苏离哄她,就像哄妹妹一样。
方婭冲她笑著点头,“嗯。”
苏离见她心情不错,便试探著问:“要不要叫贺律师上来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