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雪虽然脸上依然带著几分不满,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却明显流露出了真心的关切。
“你————”星弦刚想说些什么,银雪却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行了行了,別逞强了,”银雪撇了撇嘴,目光落在星弦那件破损不堪的战斗服上,特別是看著平坦小腹处那道清晰的裂口,不由得轻轻“嘖”了一声。
那声音里,包含了“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傢伙”、“伤成这样还逞强”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意味。
“你先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坐好,哪儿也別去,我一会儿就回来。”银雪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
说完,她甚至没有给星弦任何回应的机会,便转身朝著琉璃的方向走去。
她动作熟练地从琉璃的怀中接过还在“昏睡”的寂影,在將对方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抱住后,她向著一个琉璃和星弦的目光都难以触及的拐角走去。
同时,她还不忘转头叮嘱自己的好友:“小璃,照顾一下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乱跑哦。”
琉璃看著银雪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旁因为刚才那番互动而显得有些错愕和失落的星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走上前,在星弦身边坐下,有些犹豫地开口,轻声问道:“星弦小姐,你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星弦看著远处那两个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她又转头看向身边这个同样对自己流露出真切关怀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只是魔力透支了而已,本源没有受伤,不过————可能需要花几天时间才能恢復了。”
隨即,她又有些自嘲地补充了一句:“直到刚才,我才真正察觉到自己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了————
“明明因为敌人变成了这副狼狈的样子,还在这里和你们爭吵————真是太不专业了。”
“你已经尽力了,没关係的。”琉璃轻声安慰道。
星弦知道琉璃是在安慰自己,但一回忆自己不仅中了镜爵的陷阱,差点就变成了对方手中用来对付同伴的工具,还拖累小影为了救自己而变成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黯然和自责。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沉默著没有回应琉璃的安慰。
之前把小影抱在怀里的时候,那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安心感,似乎短暂地掩盖了她自尊心受挫的那份难过。
可是如今,小影被那个叫银雪的少女“抢”走,自己又无法带著她一起回去,那份战败的难过与失去怀抱的失落叠加在一起,让星弦感到非常不好受。
琉璃看著星弦沉默不语、情绪低落的样子,轻声问道:“之前在那个异空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琉璃,反问道:“在这之后————准备离开的时候,你是会回到自己家里,对吧?”
这个问题让琉璃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立刻想起了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家”,以及那个血缘上的父亲,眼神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开口回答道:“不,今天————我不会回去。”
星弦听见这个回答,有些疑惑地看著琉璃,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问出那个看起来非常平常的问题后,对方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与自己相似、混杂著难过与失落的表情。
她將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继续问道:“不回家的话,你打算去哪里呢?”
“这几天的话,我都是住在银雪家里的,”琉璃轻声回答道,“一会儿————我也会和她一起回去。”
“住在银雪家里?”星弦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恍然。
她立刻联想起了刚才银雪那句充满了炫耀意味的“小影她呀,可是不止一次睡在我的家里了呢”,一个看似合理的猜测瞬间在她心中成型。
“难道说————”星弦的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你们————是把银雪的家,当成是魔法少女在这座城市的秘密据点了吗?”
琉璃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微微一愣。
她当然不想把自己那复杂的家庭原因告诉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巡查使,但直接否认似乎又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追问。
在短暂的犹豫后,她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你可以这样理解。”
这个听上去有些含糊回答,却让已经认定这个答案的星弦的心情变得更加失落了。
原来————是这样吗?
小影和她们之间,已经是那种可以互相知晓真实身份,甚至在亲人居住的家里建立“秘密基地”的亲密伙伴了。
而小影————显然也早就是这个“秘密基地”的常客。
这种被单独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