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为什么?!你为什么能看出————那些都是我製造出来的镜像?!”
“哦?你说那些啊。”
寂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镜爵面前,他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因为,你的那些艺术品”————做得实在是太拙劣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吧?”
“你——!”
不等镜爵发出愤怒的咆哮,寂影的身影便再次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向他发起了又一轮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你的花招,已经对我没用了。”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镜爵耳边响起,“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你————还能用出什么新的手段?”
这一次,镜爵没能再像之前那样从容地躲开。
在失去了镜像的牵制后,他那引以为傲的“镜面跳跃”,在寂影那快到极致的速度和精准的预判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他才刚刚从另一面镜子中现出身形,寂影的攻击便如影隨形般到来。
“嗤——!”
镜爵虽然在最后一刻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但左臂依然被寂影的攻击余波扫中,整条手臂连同那部分华丽的风衣,都在瞬间被恐怖的虚能彻底湮灭,连一丝碎屑都没能留下,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阵细微的焦糊味。
“啊啊啊啊!!!”
镜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影踉蹌地向后退去,他看著自己那空荡荡的左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寂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击得手后飞速在半空调转身形,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地踹向镜爵的胸口。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镜爵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一般,狠狠地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最终重重地砸在了远处一面残存的巨大镜面之上,將那面本就布满裂痕的镜子彻底撞得粉碎。
“噗!”
一口暗紫色的液体从他嘴里喷出,脸上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也因此碎裂了大半,露出了面具之下那张同样苍白而扭曲的脸庞。
“很好————很好!寂影!”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疯狂与怨毒,“你確实————一次又一次地,给了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是————你真的以为,这样————游戏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抬起仅存的右手,在身旁另一块巨大镜子上狠狠一拍。
镜面如水波般剧烈地荡漾起来,下一刻,一个被无形能量枷锁束缚著、双目紧闭的淡紫色身影,被粗暴地从镜子中“推”了出来。
正是之前被他偷袭得手,陷入昏迷的巡查使——星弦!
镜爵一把抓住星弦纤细的脖颈,將她如同盾牌般挡在自己的身前,同时凝聚出一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漆黑利刃,死死地抵在了她那白皙的脖颈之上。
“贗品的游戏,到此为止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兴奋而变得异常尖锐,充满了病態的疯狂。
“现在,让我们来玩一点————“真品”的吧!”
镜爵死死地盯著那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瞬间停下脚步的漆黑骑士,发出了癲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告诉我,寂影!”
“现在,你还敢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地————向我攻击吗?!”
”
一现在!你还敢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地————向我攻击吗?!”
寂影的猛烈攻势,在看到星弦身影的瞬间便戛然而止。
他静静地矗立在原地,那双刚刚还充满了冰冷杀意的暗红色眼眸,此刻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克制,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通过刚刚觉醒的“影之权柄”,她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眼前这个被镜爵当作人质的少女,不再是之前那种没有灵魂的空洞躯壳,不是自己可以毫不在意地將其摧毁的虚假镜像————
在她的“影子视界”中,那个被挟持的少女投射出了独属於她自己、清晰而真实的灵魂之影。
那毫无疑问————就是真正的星弦,而她此时的样子,就和之前被镜爵作为“战利品”展示出的那个镜像一模一样。
不————或许应该说,那个用来欺骗自己的镜像,就是完完全全仿照著星弦此刻这副悽惨狼狈的模样,被镜爵那个恶趣味的混蛋刻意製造出来的。
即使是在昏迷之中,星弦那双秀气的眉毛也紧紧地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