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能量球的光芒越来越盛,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结束了!”
星弦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然,她相信,在如此近距离、且被自己的魔力丝线彻底束缚的情况下,这个虚界使徒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逃脱或者生还的可能。
然而,就在她掌心中那道足以摧毁一切的魔力光束即將彻底凝聚完成,准备向著寂影的头颅狠狠轰击而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那个被魔力丝线紧紧捆缚住的、本应动弹不得的漆黑重甲骑士,身体下方那片因为能量球的强光而投射出的浓重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下一刻,那些丝线失去了束缚的目標,无力地垂落在了地上,寂影那庞大的身影,竟然悄无声息地凭空消失了。
“什么?!”星弦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的警兆疯狂鸣响。
与此同时,那颗被她高度压缩的能量球也已经蓄力完毕,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轰向了寂影消失前所在的位置。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虚界气泡,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夹杂著漫天烟尘向四周疯狂扩散,將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虚界气泡彻底击碎。
就在星弦因为目標的突然消失而感到错愕和警惕,试图在瀰漫的烟尘中搜寻对方踪跡的剎那。
借著魔力光束爆炸引发的混乱光影和瀰漫烟尘所製造出的新的阴影,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的影子里浮现。
他手中的漆黑利刃,在这一刻闪烁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幽冷和致命的寒芒,无声无息地挥向了星弦那毫无防备的雪白后颈。
儘管寂影的出现和攻击都快到了极致,隱蔽到了极致,但星弦身为魔法王国的巡查使,其战斗本能和对危机的感知也远非寻常魔法少女可比。
在利刃及颈前的最后一剎那,她还是凭藉著对那股若有若无的虚能波动的敏锐感知,以及许多次生死战斗中磨礪出的直觉,洞察到了来自背后的致命威胁。
来不及感到惊讶,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凭藉著战斗本能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试图极限转身直面这次进攻,同时右手也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伸向了胸前那枚样式古朴的齿轮怀表。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表盖的瞬间,一个清晰而绝望的念头涌上了她的心头:
——来不及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手,来不及在漆黑利刃触及自己的颈部之前碰到怀表,使用那足以逆转局势的魔装之力。
更是因为,她刚刚才消耗了海量的魔力发动了那记威力巨大的攻击,体內的魔力正处於一个短暂的空窗期,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调动足够的能量来施展自己同样消耗巨大的独有术式。
星弦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她还有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她还没有找到失踪的同伴们,她也没有找到前辈的下落——
——难道——就要这样——结了吗?
但即使是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她依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倔强地、带著一丝赴死般的决然,死死地盯住了那柄在她视野中不断放大的漆黑利刃。
仿佛要將这个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敌人,永远地铭刻在灵魂的最深处。
预想中利刃切开肌肤的冰冷与剧痛並没有如期而至,那柄闪烁著致命寒芒的漆黑利刃,在即將触碰到她纤细颈部的前一刻,竟然——堪堪停住了。
它悬停在星弦颈前不足一寸的距离,刃尖上那令人心悸的锋锐寒气,甚至让她颈部的肌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欸?”
星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停滯而感到极度的错愕和不解,大脑因为这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反差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著,更让她目瞪口呆、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惧而產生了幻觉的一幕发生了在星弦那因为震惊而瞪得溜圆的银灰色眼眸注视下,刚才覆盖在那个高大魁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漆黑骑士身上的甲冑——
竟然如同被阳光消融的冰雪般,迅速化作点点纯粹的暗色流光,融入了他——不,是“她”的身体。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梳著俏皮黑色侧马尾,身上穿著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短款高领夹克和牛仔热裤,脚下踩著一双延伸至膝盖下方的黑色长筒靴的——黑髮红瞳美少女?!
如果不是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依然残留著几分属於“寂影”的锐利与压迫感,星弦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呼——”
变回轻装少女形態的寂影,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奈和疲惫的表情。
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