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魔力光束擦著他的甲冑边缘飞过,重重地轰击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堵残破墙壁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与烟尘四散飞溅。
寂影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身上那厚重的漆黑甲冑都没有丝毫晃动。
他抬起覆盖著臂甲的手臂,对著星弦轻轻地摆了摆,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星弦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並非是你的敌人,也无意与你发生任何衝突。”
“我对你们魔法少女,並没有任何恶意。”
然而,对於寂影这番充满了诚意的和平表態,星弦的回应却是——又一道更加迅猛、
也更加凌厉的魔力光束。
同时,她那带著浓浓不屑与嘲弄的冷笑声,也隨之响起:“哼!又想耍这种低级可笑的把戏吗?你们这些虚界使徒,果然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永远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畏首畏尾,即使被逼到正面对峙的时候,也不敢和我光明正大地战斗一场吗?!”
又是一道魔力光束呼啸而至,这一次,寂影甚至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做出,任由那道光束轰击在自己厚重的胸甲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尘土。
光芒散去,他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甲冑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但是看著对方那副油盐不进、杀意凛然的模样,他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奈。
想要通过言语来说服这个明显对自己抱有极深成见的巡查使,恐怕是不可能了。
但他还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来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寂影指了指周围那些因为她们的战斗余波而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崩塌的虚界气泡边缘,沉声提醒道:“星弦小姐,我之所以不想与你战斗,並非因为怯懦,而是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衝突,波及到本不应被影响的现实世界。”
“就算你迫切地想要將我置於死地,也至少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继续战斗下去可能会造成的损失吧?”
“这个虚界气泡本就因为虚兽数量的减少而变得非常不稳定了,如果我们在这里全力交手,它很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我们战斗的余波而直接破碎。”
“这里是仍在运作的重要工业设施,一旦被彻底摧毁,不仅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甚至可能波及周边的电网或重要管线,对城市造成更广泛的间接影响。”
“你身为守护正义的魔法少女,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事態发展到那种地步吧?”
然而,星弦在听到寂影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后,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冰冷和不屑的笑容。
“没关係。”她的回答果断而冷酷,不带丝毫犹豫,“我会儘量將战斗的损失控制在最小,確保不威胁到普通民眾的生命。”
“而且,只要能够在这里,將你这个对整个城市都可能造成巨大威胁的虚界使徒彻底消灭——”
“那么,即使这座工厂真的因此而被摧毁,也是完全值得的。”
“至於后续的损失评估和修復工作——哼,让异情局的人去处理就好了,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面对星弦这个堪称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冷酷偏执的回答,寂影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名为星弦的魔法少女,想要將自己彻底消灭的决心,是何等的坚定和不容动摇。
但他也理解,对身上散发著强大虚能波动的陌生存在抱有高度的警惕,对她们这些以守护世界为己任的魔法少女而言,本就是一种尽职尽责的表现。
如果之前在公园里,自己没有因为意外而暴露了“小影”那个形態,如果自己没有在那之后,与琉璃和银雪进行那番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交流——
那么,即使是心思细腻如琉璃,在面对此刻这个散发著强大虚能的漆黑重甲骑士“寂影”时,恐怕也绝对不会抱有丝毫的信任,甚至可能会比眼前的星弦更加警惕和果决。
所以,他並不想因为星弦对自己出手这一点,就去苛责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偏执、但本质上依然是为了守护他人而战的魔法少女。
更何况,她还是已经失踪的月汐千盼万盼才终於等来的、前来调查江川市其他魔法少女失踪事件的巡查使。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在对抗镜爵那个阴险狡诈的虚界使徒,阻止他那些不可告人的阴谋的立场上,她与自己都应该是天然的盟友,是绝对可以爭取和信任的可靠伙伴。
他需要和对方好好地交流情报,甚至,如果可能的话,將她发展为自己的队友,共同对抗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加强大的敌人。
但是——
寂影看著星弦那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