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的朋友?!”陆明远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澈,显然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澈没有理会陆明远的惊讶,他感到一股无法忍受的烦躁和愤怒。
他必须离开这里,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令人作呕的信息。
“抱歉,我还有点事。”他起身,没有找任何藉口,甚至没有再去想是否会引起陆明远的怀疑。
“欸?等等,林澈!”陆明远试图叫住他,但林澈已经快步离开了篮球场。
他沿著校园的小径快速走著,脑海中不断闪回洛冰璃在那个角落温柔餵猫的身影,与陆明远口中那些污秽的流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扭曲的画面。
——那些人怎么敢?!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一个孩子的懦夫,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身上背负了多少伤痕,她用尽全身力气在生活,用尽全身力气去善良。
谣言就像一种病,它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只要有人愿意相信,就能在人群中疯狂传播。
因为人们总是会相信那些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相信那些能让他们感到优越、感到猎奇、感到兴奋的东西。
他们看不到真相,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看到真相。
他们只看到一个不合群、行为“奇怪”的女孩,然后用最恶毒的恶意去揣测、去编造、去传播。
林澈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又如此愤怒。
那个角落,洛冰璃的小世界,本应是她逃离喧囂、获得片刻安寧的地方。
现在,就连那个小小的避风港,也被污秽的流言所侵蚀。
他想起洛冰璃刚才犹豫著伸出手,接受了橘子汁,想起她答应试著多交朋友,想起她主动提出交换联繫方式。
那都是她艰难地、勇敢地向外界迈出的步伐。
而现在,那些恶毒的流言,会不会再次將她推回那个孤独的角落?会不会让她再次竖起全身的尖刺,再也不敢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不行!绝对不行!
林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无法解决问题,无力感只会让他停滯不前。
他必须做些什么,他必须保护她,保护她那份珍贵的、隱藏在坚冰下的温柔和善良。
他不知道那些流言会给洛冰璃带来多大的伤害,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坐视不管。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