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虚界渗透的突发、银雪战斗时颤抖的背影、琉璃近乎自毁的衝锋、还有那个蜷缩在储物间里啜泣的小女孩。
每一幕画面都像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扎在他的记忆里,但最让他在意的,始终是那个无法解释的矛盾。
“我明明是在29號晚上重生的,可雨晴她......”
他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银雪——或者说苏雨晴——成为魔法少女已经快两个月了,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和露比签订了契约。
而那个时候的“林澈”,应该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时间对不上......”
这个矛盾像一团乱麻般纠缠著他的思绪,在尝试了各种可能性却依然得不出合理解释后,他决定先解决另一个压在心底已久的疑问。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带著几分迟疑,“晓夜的痊癒,和雨晴成为魔法少女有关吗?”
短暂的沉默后,机械音响起:
【有一定可能】
“理由呢?”林澈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成为魔法少女需要极强的魔力適应性,而能力倾向与契约者本身的执念存在相关】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他下意识看向房门——上楼前,他看见雨晴正陪著晓夜在客厅里玩耍,妹妹笑得很开心。
“原来是这样吗......”林澈轻笑一声,眼中中满是温柔。
银雪的能力是治癒和守护,而苏雨晴最深的执念,是保护家人,虽然最大的谜团还没有解开,但是能確定这一点,他也感到放心不少。
目光转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想到系统刚刚所说的“执念”,那个深蓝色少女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琉璃。
她的冰刃锋利决绝,战斗时风格近乎自毁,对“前辈“的敌意尖锐到反常......
林澈的眉头再次蹙起,那种针对特定对象的抗拒,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更像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她的敌意从何而来——她一定经歷过不止一次的背叛或拋弃,才会对“前辈”这个身份如此排斥。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挡在银雪面前,依然愿意为保护他人拼命。
想帮助她,仅仅是因为她和苏雨晴关係亲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即使没有银雪这层关係,那个倔强到让人心疼的身影,也足以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能如此清晰地洞察她的想法,或许有惩罚状態下“认知女性化“的影响,但此刻,即便恢復了原身,这份理解也没有丝毫动摇。
她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幼兽,对任何靠近的人都亮出獠牙,可那双冰蓝色眼睛深处,分明藏著比谁都渴望被认可的期待。
林澈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金色的变身器——之前尝试丟弃又解除变身后,这东西就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今天之后,他不会再把它锁在抽屉里,必须时刻隨身携带,才能在危机时刻第一时间介入。
“要弄清楚的谜团这么多,但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再怎么想也是徒劳,”他揉了揉太阳穴,“但提升实力总归是没错的。”
今天的战斗中,他使用的依然是那种近乎於本能的魔力操纵方式,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构筑出想要使用的魔法。
但如果要他有意识地精细操控,无论是凝聚那个巨大的魔力光球,还是精准定位高速移动的虚兽,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特別是目睹银雪和琉璃默契的配合后,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以自己真实的魔力操控水平,根本没资格以“前辈”的身份教导她们。
但既然重获新生,既然拥有这份力量,既然已经下定决心......
那么守护她们前行的道路,才是他作为“前辈”、作为“哥哥”、作为曾经歷过现实的“大人”,必须履行的责任。
林澈深吸一口气,將粉金色的变身器握在掌心,隨著一道光芒闪过,熟悉的异样感再次涌上心头——意识仿佛被浸入温水中,某些坚硬的稜角正在悄然软化。
变身的星霜轻轻晃了晃脑袋,蓬鬆的双马尾隨著动作摇摆,她下意识伸手抚平裙摆的褶皱,这个在男性状態下绝不会在意的动作此刻却显得如此自然。
“真是......麻烦的状態。”星霜低声抱怨著,声音带著一丝不自觉的甜腻。
这种认知上的微妙变化总是让她无所適从,就像现在,她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关注著自己镜中倒影。
“明明是要练习魔力的......”她小声嘀咕著,却还是忍不住又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