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分离之苦
。”

    玄明真人叹道:“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与我亲子何异?你凡事与我说,何至于此?当年桓渊小儿闯了祸,皇后本欲将你们都处置了,尤其是你。你知道我是如何保下你们,保下你的么?因你素来端正自持,又得陛下看重,此事才揭过。陛下大行,更是召你与青青同至昭阳殿。”

    “青青无法继承大统,而太子孱弱,陛下实则是将这万里江山托付于你。既如此,你理解为陛下将青青一同托付于你亦无不可。再者,彼时陛下旨意能出昭阳殿,那便也是皇后的意思,你就当作皇后同样已经松口,无须去管她当初把虎符交给谁。她人已不在,等到孝期过了,谁还能阻拦你?还有半年,最多半年,你为何要苦闷,又为何要如此行事?”

    萧道陵说:“真人对我偏爱,我已了然。”

    玄明真人道:“你得偿心愿于国也好,省得我与太尉担心你二人反目。”

    萧道陵凝望虚空,一言不发。

    “话已说开,你为何还是如此?”玄明真人道,“是否仍有困苦?你不与我说,叫我如何开导你,如何为你解决?”

    夏日炎炎,蝉鸣聒噪。

    良久,萧道陵起身告辞。

    “道陵感恩。还望真人长命百岁。如此,道陵方能觉得,自己尚有来处。”

    时隔三日,王女青携宫扶苏再度进入南郑城。

    这一次,司马复未至城外远迎。自明日起,一场关乎司马氏存亡的豪赌即将开局,此刻的南郑城内外,乃至整个汉中盆地,都处于严密的军事管制下。肃杀之气取代了市井的喧嚣,岗哨与巡弋的甲士随处可见。

    韩雍在城门口接了二人。马车驶入城中,不多时,遇到一队长长的车队正在重兵护卫下往西城门而去。王女青认得,那是被司马氏裹挟的公卿与宗室的车驾。按照二人商定的计策,司马氏的这些政治筹码将被安置于扼守金牛道北口的阳平关,待司马氏大军佯作狼狈南遁并“弃守”阳平关后,他们便会暂留那里。

    司马氏的核心家眷,包括其直系亲属与心腹将领的家人,则会由司马承基与司马崇元率三千嫡系部队留守南郑,是以太守府周边的防卫明显远比他处森严。

    这盘大棋的每一步都清晰明确。待司马复在蜀中攻破剑阁天险,便会立刻遣轻骑信使折返报讯。届时,阳平关与南郑的两支留守部队才会启程,沿着主力扫清过的安稳道路南下,最终抵达成都平原的门户涪城。如此安排,既可确保主力在前线毫无后顾之忧,亦可防备战事万一有变,仍有回旋余地。当然,在王女青“收复”汉中之前,这些人实际上是她的人质。她固然不会动他们,前期也没有兵力动他们,但这是司马复与她双方默契的一部分。

    马车在太守府前停稳。韩雍引二人入内。

    府中人来人往,都在为明日的大军开拔做最后的准备。

    王女青与宫扶苏被分别引入不同院落的客房。

    宫扶苏安顿下来后,很快与提前抵达的飞骑联系上,随后前来禀报:“师姐,交予司马氏的一百飞骑已完成编组。我部余下的两百飞骑亦已按计划行事。其中一部,已带领司马氏的精锐伪作王师,将汉中通往蜀地的其余小径尽数封锁,往来散兵商贾都会成为我王师的传声筒。另一部,则将跟随司马氏主力后方,制造追击之势。我明日也将出发,亲持符节,通告沿途戍堡拦截溃兵。”

    王女青颔首,示意他退下。定军山营地已空,她的飞骑正在汉中各处上演弥天大戏,她此刻入驻南郑居中调度,是明智之选。

    不多时,韩雍领着一位老者前来。

    “青青,这位是相国的大夫。”

    大夫为王女青诊脉,又细细问了她的饮食起居,神色凝重。

    “女郎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是重度血虚之兆。可是因旧伤失血,还是……”

    “都有。”王女青坦然答道。

    “军旅劳顿,最耗气血。你如今这般情形,已是亏空到了根本,”大夫沉声道,“务必静养,否则……”

    司马复一身戎装,步履匆匆走到门口,恰听到这最后一句,身形一滞。

    他让韩雍先陪着王女青,自己则引着大夫到外间廊下,低声细细询问了许久。待他再返回房中时,手里已多了一张调理方子。韩雍接过,立刻前去安排。

    夜色沉沉,暑气难耐,四下蝉鸣,烛火摇曳。

    “明日开拔,郎君不歇息么?”

    说话间,王女青并未抬头,指尖仍在舆图上。

    司马复凝视她的侧脸,喉头微动。

    他走近她,影子将舆图上蜀地的山川笼罩。

    “数万之众佯作溃退,若无中军以铁腕弹压,瞬息便成真溃。青青,我必须在阵中。”

    对此,王女青颔首,目光依旧胶着在图上。

    司马复将手覆在图上,停在她的手边。烛火猛地一跳,壁上人影晃动。

    “青青,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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