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事件的时间线改了一下,大家不要在意。)
海风,裹挟著淡淡的咸腥气息,从六甲山的方向吹来,掠过繁忙的神户港。
码头上,巨大的货轮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发出低沉悠长的汽笛声。
起重机不断起吊著货柜,工人们喝著,汗水与海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座港口城市特有,充满活力又略带粗糲的底色。
时值1960年秋,日本经济正步入高速发展的轨道。
而神户,作为关西地区重要的门户,更是呈现出一种蒸蒸日上的繁忙景象。
一个月前,石川苍太和阿哲,护卫著他们落魄的组长山本健太,惊弓之鸟般,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逃离东京的旅程充满了波折与危险,赤松组和藤本木的追杀像一张无形的网,时刻笼罩著他们。
抵达神户时,他们几乎一无所有。
幸好,山本健太还有一些秘密资金存在银行,不至於挨饿。
接下来,他们通过层层辗转的关係,耗费了山本健太最后的一点人脉和秘密资金,才得以在这座城市的一处僻静和室庭院里,见到了山口组的高级干部,滨崎峻。
滨崎峻年约五十,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条纹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榻榻米上,背脊挺直。
房间是传统的日式布局,移门外是一个小小的枯山水庭院,几块顽石静臥在白沙之上,修剪过的矮松投下稀疏的影子。
室內光线柔和,映照著滨崎峻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嘴角习惯性的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笑意。
在那以纪律严明,结构森严著称的山口组內部,滨崎峻以其精於算计,善於经营人脉和处理各种复杂棘手事务而闻名。
山本健太匍匐在地,行著最恭敬的礼。
他陈述著自己的遭遇,表达著对滨崎峻的仰慕和投靠的决心。
可惜,一个失去了地盘和大部分组员的前组长,其价值无疑大打折扣。
滨崎峻静静的听著,手指偶尔轻敲一下桌面,態度矜持而审视,並未轻易表態。
茶室的空气凝滯,只有山本健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然而,当滨崎峻那锐利的目光,越过言辞恳切的山本健太,落到始终沉默的站在其身后,如影子般的年轻人身上时,情况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
那年轻人身姿挺拔如迎风的山松,眼神沉静似不起波澜的古井水。
即使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他的站姿依旧稳定,呼吸均匀。
这种异常的镇定,与山本健太的焦灼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位是..
滨崎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饶有兴致的问道,眼睛却未曾离开石川苍太。
山本健太有若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抓住机会,身体前倾,更加恭敬的介绍。
“滨崎先生,这位是石川苍太,我最重要的兄弟,身手非凡,忠勇可嘉。
他......他的兄长,是东京新宿警署的石川隆一刑警。”
言罢,他心翼翼的观察著滨崎峻的反应。
室內的光线有些昏暗,滨崎峻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1960年的日本,警界与极道的关係错综复杂,远非简单的黑白对立。
有严厉的扫荡和对抗,也存在各种千丝万缕,基於利益或人情的关係。
石川隆一这个名字,滨崎峻確实有所耳闻。
並不是因为其职位有多高,而是在最近一段时间,东京地区左右翼团体衝突频发,这位刑警的名字,数次出现在报纸的社会版面上。
山口组作为与政界有著深远歷史渊源的极道组织,对於政治风向和警界动態向来保持著高度关注。
当年,组长冈田一雄继位时,甚至有前任首相出席仪式。
因此,滨崎峻对石川隆一这个名字,也非全然陌生。
“哦?石川隆一的弟弟?”
滨崎峻放下茶杯,重新打量了石川苍太一番。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审慎的掂量,与几分不易察觉的重视。
滨崎峻不再仅仅將石川苍太视为山本健太的附属品,而是开始將其看作一个可能带有特殊背景和潜在价值的独立个体。
一个刑警的弟弟,投身极道,这本身就充满了故事性和可利用的空间。
“山本君,你倒是带来了一位有意思的年轻人。”
滨崎峻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那一丝微妙的变化,已然被山本健太敏锐的捕捉到,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凭藉著石川苍太这层关係带来的加分